见顾宝珠笑得如同偷吃到了炸小鱼的猫,秦恒清了清嗓子,道:“也不知公主的銮驾行到了何处,路上这么多人,只怕是难行咧。”
顾宝珠哼了一声,仰着下巴一脸得意:“这有什么难的?护送两位公主来的可是我三哥。”
秦恒听了奇道:“你方才不是说定北侯负责城外大营的大阅事宜,忙不过来么?”
“没说错啊,我三哥赶回城外大营,顺路护送两位公主来染香居看热闹,这还是九公主求得皇上呢。”
“哦……”秦恒无话可说。
小东有些不服气:“定北侯可是国之重臣,为什么不让禁军护送呢?”
顾宝珠道:“松山先生不是说了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皇上让我三哥送,我三哥还有不送的道理?再说,也不光是我三哥,还有齐王殿下呢。”
正是因为齐王殿下要护送福芸公主前来染香居,皇上怕九公主在这两兄妹手下讨不得好,这才命定北候护送两位公主。
不过这些话不好讲给他们听,顾宝珠也就按下不提了。
西门等人只静静地听着,并不插言。
毕竟公主亲王侯爷这些人和他们平日里隔着十万八千里。
坊间虽然有不少传闻,但那都是传闻。
侍卫们在前面开路,倒也能走得动,只是比平日里要慢了许多。
纵马而行是万万不能了。
西门大哥一路上都在尽力按捺雀跃的心情。
小洪哥等人倒还罢了,长在京城,见识过定北侯班师回朝的盛况,也听说不少定北候的传闻。
便是定北侯府门前也曾路过几回。
西门大哥只听闻过这位战神的赫赫威名,却从未见过真人,如今有缘相会,自然是每一根头丝都在激动。
好容易迎上两位公主的銮驾,就见繁复的仪仗前,两位英俊凡的男子并骑而来。
一位身着亲王服,骑着雪白不染纤尘的千里马,清冷如天上霁月。
另一位骑着踢雪乌骓,一身戎装,冷峻俊美。
西门大哥赞叹出声:“听闻定北侯在塞北一直留着大胡子,原来是为了遮挡这容色!”
作为生来俊俏风流的美男子,难得生出了些许自惭。
顾宝珠笑道:“当年我三哥在宫中做伴读时,那才叫好看呢,都叫他顾家玉郎。只可惜他除了习武便是习武,不解风情,后来又被人称作木头玉郎。”
就像美丽的蝴蝶丝毫不知自身的美丽。
西门大哥叹道:“在下最钦佩武艺高强的男子,定北侯便是在下极为仰慕之人。这一趟来京城,真是值了。”
秦恒笑道:“不如我为你引见一番?”
顾宝珠嚷道:“怎么也该是我来吧,恒哥儿你总是抢我的活。”
小东不解:“谁引见不一样?”
这两个人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会儿针锋相对,一会儿又狼狈为奸。
真难懂。
顾宝珠才不理他,坐在马上,胡乱比划行过礼,扬声道:“见过齐王殿下,三哥,你瞧瞧我身边是谁?就是今日蹴鞠场上满身纹绣出尽了风头的西门呢!”
此言一出,别人倒还罢了。
九公主銮驾的轿帘猛地打开,探出个满头珠翠的脑袋来,飞快地扫视对面众人,视线在西门大哥的脸上身上盘桓了一圈,这才细声细气地道:“难为宝珠妹妹前来接本公主,承你厚谊,快带着你的朋友们来本公主这里好好说话。”
顾宝珠半垂眼帘,用眼角向身旁秦恒示意。
秦恒佯作不知,赶忙行礼:“见过齐王殿下和两位公主殿下,大姐夫,我们都是来迎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