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香居外。
主人已经放弃了解释,反正不管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处。
完全没有用。
这些人都是拉偏架的,越解释人家喊得越凶。
况且,秦祭酒家的小公子问他:“若是和松山先生比试一场,不知如何?”
那自然不能比。
他十年寒窗考得同进士之后便不怎么琢磨学问了。
好在一旁还有个拎不清的林举人帮他辩经。
“恒哥儿,你懂什么,立言立功立德,此谓不朽。勤舟先生经营书坊多年,天下学子哪个没有读过印售的策文集?这算是又立言又立功又立德了。”
听了这话,他脸色好看了许多,看了林子奇一眼,这厮还有些脑子。
可旁人感受就不同了。
秦恒鄙夷轻笑,阴阳怪气道:“看样子,大姐姐一家也要做大功德了。二姐夫,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
“……啊……这,这,”林子奇词穷了。
主人心中恼恨,可也说不出什么来,总不能说这大功德只有他能做罢,当下只道:“策文可不比诗集。”
顾宝珠立即插话:“有松山先生在,有南塘公子在,策文诗集我们定北侯府都做得。到时候,咱们一起做大功德才热闹不是吗?”
小东“噗嗤”笑出声,赶忙补救:“哈哈,哈哈,我这是高兴的,太后千秋真是个好日子,居然听说了这么好的消息。我真是深深为学子们感到高兴啊。”
“不,我不高兴,”主人在心中呐喊。
然而无人在意他的感受。
顾宝珠翘了翘下巴,示意身后的侍卫们让出一条道来,对他道:“请。”
这是让他赶紧离开定北侯府的地盘避嫌呢。
真是可恨。
他憋屈的不行,正要些狠话挽回颜面,一旁掌柜轻搡,附耳小声道:“东家,还是咱们的诗擂要紧。”
对呀,和这些牙尖嘴利的小东西争个什么劲。
诗擂才是重中之重。
于是他便扶着掌柜气势十足地走出了人群,就连林子奇在他身后狂喊也没有停下,一路挤来挤去,挤丢了半条命赶回了。
本以为会看到学子如云的景象,却惊愕地现,九转莲花灯底下挤满了妇孺、老人,和一身短装的平民,个个都在感叹:“这灯做的好,听说花了不少钱。”
“那可不是,说是从沧州专门请来的名匠花了好多天才搭起来的,整条街上就他家的灯最好看。”
人群中身穿襕衫、道袍没有几个。
费劲地看了半天,才在一隅之地看到了几个他请来压寨的诗词名家,于是慌忙挤了过去,问:“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在此?我走到时候还有很多人呢。”
那人面上有些难看,蹙眉道:“主人都不在,我等又不好帮着招呼……实在是……”
“可是,可是……”主人也自觉理亏。
说起来也是自个的不是。
吭哧了好半天才道:“在下花了许多心思才请来的人,诗都没做怎么就走了呢?之前不是还有许多秀才举人在这里?”
他们也设了彩头——《策文选集》一本。
这可是的镇店之宝。
前三名还能得到精致的走马灯,用玳瑁装饰,木架和画技都是上乘,很拿得出手了。
那人叹口气道:“之前就有人来拉人,说染香居那边在搞游园会,奖品丰盛,人就走了不少。结果您也一去不回,后面又有人来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