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什么是为自己活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不想再为了别人委屈自己,不想再为了面子委屈自己,不想再为了所谓的“应该”委屈自己。
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爱谁就爱谁。
前提是——不伤害别人。
周媛的事,让我想起这些。
刘建国的事,也让我想起这些。
他们都是好人。
可好人,不一定有好报。
好人,有时候是最容易被伤害的。
因为好人不会拒绝,不会防备,不会先下手为强。
好人只会傻傻地对人好,然后等着别人也对ta好。
如果别人不对ta好,ta就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我对ta好就够了。
如果别人伤害了ta,ta就自己安慰自己:没关系,ta不是故意的。
好人,是最容易吃亏的。
刘建国吃了亏。
周媛也吃了亏。
他们都在这件事里学到了点什么。
刘建国学到了:不能再傻下去了。
周媛学到了:不喜欢一个人,就要离他远点。
他们都变了。
变得不那么好,也不那么傻了。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我知道,这是成长的代价。
从那以后,周媛真的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见谁都笑眯眯地叫哥叫姐。她开始有了分寸感,跟男同事保持距离,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工作上她比以前认真多了,交给她的事,十件有八件能办好,剩下两件办不好的,她也会及时说明情况,不再拖到最后才让人现出了岔子。
有一次,我找她谈话,问她最近怎么样。
她说,挺好的。
我说,那就好。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田姐。”她说,“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太冷漠了?”
“为什么这么问?”
“有人说我变了。”她说,“说我现在不爱理人,不像以前那么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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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
“那你觉得呢?”
她想了想,说:
“我觉得我没变。我只是——只是不想再那样了。”
“那样是哪样?”
“就是——”她斟酌着措辞,“就是以前那样,对谁都好,谁找我帮忙我都帮,谁跟我说话我都笑。那时候我觉得,那样做是对的,是好的。现在我知道了,那样做,有时候反而会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我看着她,突然有点明白她为什么来找我聊天了。
“周媛。”我说,“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叫什么吗?”
她摇头。
“叫长大。”我说。
她愣了一下。
“长大?”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它的味道。
“对。”我说,“长大就是,你开始知道什么是边界,什么是分寸,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你开始知道,对所有人好,其实是对所有人都不好。你开始知道,有些事,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你开始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