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这边,店主也抽累了,弯着腰指着朗姆教训,“你……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有点手艺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心浮气躁!流浪这么多年,就是因为这个吧?!”
要不还是杀了他吧……朗姆下意识朝店门的方向望了望。
“你走吧!”
店主还在气不顺,“别等我把你打出去!”
眼看着这臭老头又举起了抹布。
“等等!”
朗姆赶忙抬手挡住,“这些鱼片……我有办法!”
“……”
店主的抹布停在半空,“什么办法?”
“我……我想办法把它们卖出去。”
朗姆揉了揉后脑勺,“卖不出去的损失我来赔偿。”
“你赔?”店主怔住。
不是他瞧不起这个叫胁田兼则的男人,实在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样子。
“你想怎么赔?”
总不能说,自己随便一张不记名银行卡里的零头都够买下你这家破店了吧……
朗姆咬了咬牙:
“我……打工还。”
这家伊吕波寿司是他能观察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最佳地点,眼下公安的人肯定还在秘密调查峰会爆炸案的真相,是自己潜伏在五丁目的绝佳机会,小不忍则乱大谋,则乱大谋啊。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忍’字诀,脸上还要装出一副认错服软的模样,别提多难受了。
还好没让属下假装客人跟进来。
否则,这一幕要是让他们看到,自己这个二把手的脸,也算是彻底丢尽了。
咦……店主的眼睛一亮,“你要打工还?”
“对。”
朗姆低着头。
他尽量掩饰眼睛里快要溢出来的杀意,“卖不出去的金枪鱼,从我工钱里扣。”
“你还算有些担当,那就这么定了,来签合同吧。”
店主收起抹布,转身往外走,几步后又回过头,看向朗姆蒙着纱布的左眼,随口问道: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怎么感觉,这老头等的就是自己服软?
朗姆沉默了片刻,“……胁田兼则。”
“胁田……”
店主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继续道:
“还没问,你的眼睛是……?”
妈的,这混账老头专挑别人痛处问啊……
朗姆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
一开始这样伪装,他自然是做好了被询问的心理建设,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几抹布已经把他的耐心磨得差不多了,现在还要被追问伤疤,简直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
可……
已经到了签合同的关头,要不忍了吧。
不行,忍不了……
朗姆深吸一口气,还是打算膈应一下这个老头,“噢,眼睛啊……没什么大事,就是长了一个又红又肿,很是不得了的疙瘩。”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就要掀开纱布,并在心中计划。
要是这臭老头以此为由赶自己走,那自己也就不管什么潜伏计划,回头就连人带店一起处理掉!
朗姆甚至已经开始脑补,店主被杀时惊慌失措的表情,可万万没想到,店主闻言,不仅没有嫌弃,就连原本还带着点怒气的口吻都柔和下来:
“很是不得了?有没有看过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