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某个更古老、更边缘的神只,名字早已被遗忘,神职却还在。
算了,身份暂时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美妙的舞蹈显然并不适合在此刻表演,它带来的不仅是如痴如醉的观众,还有麻烦。
已经有人忍不住,想要触碰那位领舞的神灵。
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机场地勤的制服,头盘在脑后,脸上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她跟着跳了许久,动作从最初的生涩变得越来越流畅,越来越大胆。她踩着舞步靠近水池中央,伸出手臂,指尖颤抖着伸向那个旋转的身影。
在触碰生的刹那,疯神的癫狂骤然升级。
他周围的现实世界开始生剧烈改变。物理法则遭到野蛮扭曲,大厅的建筑细节在转眼之间呈现出各种光怪陆离的面貌。大理石地面长出蔓藤,天花板变成旋转的星空。那些供旅客休息的金属座椅变成了一头头白鹿,慌乱地奔跑离去。
这时,那个年轻女人终于抓住了疯神的一只手。
她的皮肤在瞬间硬化。
血肉转为青铜,白皙的肤色被冰冷的金属光泽取代,身上的制服化作表面布满铜绿的金属纹理,每一道褶皱都定格在最自然的状态。她的手指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嘴角还残留着笑意。
然后这具栩栩如生的青铜雕塑因为站立不稳,一下倒进了水池里,疯神的手也就此摆脱了她的抓握。
但他的衣角又被一个男人抓住了。
男人的身体迅扁平化,像被两堵看不见的墙从两侧挤压。骨骼、肌肉、血液,所有的体积在瞬间被压缩成薄薄的一层。最终化作一幅铺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古典主义油画。画中的他面容扭曲,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那双画出来的眼睛甚至还眨了一下,然后就困在了二维的平面里,再也不动了。
奥丁知道自己必须插手了。
若任由事态展,这个疯子会继续挥洒自己的神力,如果只是影响这些凡人也就算了,可混乱会延误飞行,混乱也会引来那帮黑暗生物。在纳迦罗斯生的一切已经证明,那些东西对旧神的气味比鲨鱼对血还敏感。只要疯神在这里多跳一分钟,那些吸血鬼、狼人、鱼人就会像闻到腐肉的秃鹫一样围过来。到时候别说登机,能不能活着走出机场都是问题。
另外,奥丁的智慧告诉他,这个疯神是有用的。虽然他现在还没推断出到底有什么用。
也许是在即将到来的风暴里当一面盾牌,也许是在某个关键的时刻当一把刀,也许只是当个诱饵,替他引开追兵。不管是什么用,活着的疯神总比死了的疯神有价值。
北欧老神站起身,那根伪装成木头手杖的冈格尼尔被他握在手里,杖尾重重顿在地面上。
咚——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声中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狂舞的凡人一下子都被定住了。
只有古老的卢恩符文在虚空中闪亮,每一道符文都带着某种无法用现代语言描述的力量。它们悬浮在候机厅的穹顶下,缓慢旋转,散出银白色的微光。
奥丁大步上前,越过那些定住的人群,踩过地上那幅还会惊恐的油画。他伸出手,一把按住了疯神的肩膀。
“你得安静下来,孩子。”
那只按在疯神肩膀上的手没有用力,但疯神真的安静了下来。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猫,方才还在空中张牙舞爪,这会儿突然收了爪子,老老实实地蜷缩起来。
那些从地缝里长出来的蔓藤缩了回去,那些在穹顶上乱转的星空也消失了,连喷泉也恢复了正常。
奥丁没有松手,推着疯神穿过那些呆立的人群,穿过满地狼藉的鞋帽衣物,直接走进了贵宾室,并在不久后登上了飞往鲁塞尼亚的航班。
候机厅的混乱没有蔓延到别处。从疯神跳舞那一刻起,所有摄像头都拍不到这片区域了。监控屏幕上只剩一堆扭曲的线条,技术人员以为是设备故障,嘟囔着埋头检修。
当然,肯定什么错都查不到。
而等奥丁带着疯神离开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被定住的人群重新能动弹,但大多数人都站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那尊青铜雕塑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金属的灰绿色从皮肤上褪去,僵硬的肢体重新变得柔软。她坐在水池里,整个人还懵着。
地上的油画鼓了起来,像面团酵,越鼓越高,最后噗的一声重新膨胀成人形。那个中年男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所有人都茫茫然。
有人站在原地愣,有人光着脚到处找自己的鞋。他们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似乎刚才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但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记不起来。
最后,监控也恢复正常了,但屏幕上只拍到一片混乱过后的狼藉。
满地鞋帽衣物,东倒西歪的人群,水池边没干透的水渍。至于那个疯神,那场舞蹈,那变成美酒的池水,那些突然长出来的蔓藤和旋转的星空,一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
走走剧情。
话说好像写成悬疑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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