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刚踏入东宫寝殿,
韦氏便迎了上来,
亲手替他解下外袍,
眸光带着几分探询:
“今日陛下召你入殿,所议是何等要事?”
李显神色尚带着几分欣喜,落座后缓缓道:
“陛下召见我,大概是想考量我,
阿韦,”
李显说起今日之事,眉眼皆是带着欢喜:
“今日,我向陛下进言,
周历以十一月为岁首,
与农时民情相悖,
文书官吏常年受累,恳请恢复寅正夏历。
陛下听了,赞许我的见解,已然应允此事。”
韦氏眼波一动,笑意浮上面颊:
“殿下好见识。
连陛下都肯采纳你的主张,
可见这些时日你在朝堂的历练,没有白费。”
李显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语气温和:
“这也并非是我一人之功,
多亏阿韦日日提点我,
在御前不可尽吐心腹,
留三分余地,今日我才没有失言。
太平与上官婉儿也在侧,
二人都认同我的说法。”
方才的喜色淡了几分,韦氏眉尖微蹙,
心底掠过一丝不快,缓缓开口:
“太平身为公主,终究是外枝。
如今储君是你,朝堂政务本不是她该插手的事。”
李显轻轻拍了拍她手臂安抚:
“阿韦不必多虑,太平自有分寸,
近些年她素来不干预朝政。”
韦氏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低了,带着一丝隐秘的野心:
“依我看,陛下如今是真的年岁渐长,
才会对你步步退让。
这正是良机,
你当趁热打铁,
多主动联络朝中大臣,
收拢人心,培植属于我们自己的力量。”
李显闻言,轻轻摇头,神色沉稳:
“不妥。
如今大局未定,陛下尚在。
贸然结交朝臣,
极易落得结党营私的口实,
反倒惹来猜忌,得不偿失。
守好储君本分,静待时机,才是稳妥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