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直男被大佬教乖了》作者:七彩灯【完结+番外】 简介: 林栖,南城职业技术学院大一学生。 穷,倒霉,窝囊,被全家人当成丧门星。 为了给奶奶凑手术费,他把自己卖给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叫傅斯年,顶级财阀掌舵人,戴金丝眼镜,说话冷淡,规矩多得要命。 初遇 六月的南城,正值冗长黏腻的梅雨季。 雨下得蛮横又粗暴,密密麻麻的雨帘压低了整片天空。 柏油路面被暴雨冲刷得油亮,积出一片片清亮水洼。车轮碾过,轰然溅起半人高的浑浊水花。 林栖缩着肩,脊背微弓,骑着一辆破旧的二手电动车,艰难扎进滂沱雨幕里。 身上的雨衣早已泛黄破损,边角磨得破烂不堪,根本挡不住肆虐的风雨。 冰冷的雨水浸透单薄衣料,死死贴在皮肤上,将他的身形轮廓清晰勾勒。 他才十八岁,生得极好。 眉眼深邃,鼻梁挺拔,唇线利落,骨相皮相皆是顶级。 只是常年日晒雨淋、奔波打工,原本白净的皮肤晒成了均匀的小麦色。 精致的长相,配上偏黑的肤色,生出一种干净又野性的反差感。 身材更是惊人。常年不间断的体力活,没有练出夸张的肌肉, 却打磨出一副,宽肩窄腰的绝佳体态,每一寸肌理都匀称结实,充满年轻男孩鲜活的生命力。 可这份惹眼的样貌,从来没人看见。 他习惯性低头垂眼、含胸缩肩,眼神永远躲闪怯懦。 那份小心翼翼的卑微局促,硬生生将一身锋芒尽数掩盖,让他看起来普通又黯淡。 他是南城职业技术学院的大一学生,也是林家唯一考上大学的孩子。 可这份唯一的出息,在林家一文不值。 林家扎根农村,思想老旧固执,信奉多子多福。 家里孩子密密麻麻排了一串,大哥、二哥、三姐、四姐、五姐,最后是他和六姐这对凤胎。 那年家里穷得米缸见底,根本养不起两个刚出生的孩子。 恰逢村里一对无孩的远房夫妻看中了刚出生、眉眼漂亮的林栖,上门提出收养。 亲生父母几乎没有犹豫,当场答应。 对他们而言,多一张嘴就是多一份负担,送走他,既是减负,也算给孩子一条活路。 年幼的林栖被抱走后,在养父母身边极尽娇宠。 那是他短暂又唯一的温暖时光。 命运却从不善待他。 五岁那年,养父母意外车祸双双离世。 无依无靠的他,被村委强行送回了林家。 从那天起,他成了全家人人避之不及的丧门星。 母亲一口咬定,是他命硬克亲,克死了待他极好的养父母。 莫须有的罪名,压了他整整十三年。 家里所有人都能随意呵斥、忽视、排挤他。 哥哥姐姐早早辍学务工,常年不回家,对他视若无睹;一母同胞的六姐,自小就默认了家里的偏见,始终与他疏远淡漠。 全家人里,唯独年迈的奶奶疼他、护他。 奶奶身子骨硬朗,一把年纪还能下地干活、做点零工挣钱,是林栖从小到大唯一的靠山。 也是靠着奶奶偷偷攒的零钱、拼了命的偏袒,他才得以一路读书,没有和哥哥姐姐一样早早辍学打工。 可读书的代价,是掏空一切。 学费全靠助学贷款,分文不敢多贷。 所有生活费,全是他课余送外卖、打零工、做体力活一点点熬出来的。 奶奶年纪越来越大,赚钱越来越难,他再也不忍心花奶奶一分钱。 梅雨季雨水多,外卖单价高。为了挣够当月生活费,哪怕暴雨倾盆,他也不敢停单。 身下的电动车,是室友低价转让的旧货,车身掉漆,零件老化,刹车迟钝滞后,勉强能骑。 雨势越来越猛,雨雾模糊了视线,头盔镜片覆满雨水,怎么擦都看不清前路。 林栖心头焦灼,死死攥紧车把加速。 他耽误不起,一单超时扣款,就够他少吃两顿饭。 跟着导航,他拐进了南城最顶级的云顶别墅区。 这里高墙林立,绿树成荫,每一栋别墅听说都价值上亿。 雨太大了,他视线彻底受阻,加上刹车失灵,转弯瞬间避让不及。 “砰——” 沉闷的撞击声,穿透滂沱雨声,骤然炸开。 林栖整个人都懵了。他僵硬地坐在电动车上,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他头上、背上,刺骨的冷,却远不及心底的恐慌万分之一。 宾利,他认得。不,比宾利更甚,那是迈巴赫。 几个月前,六姐回家过年,窝在炕头上刷短视频, 手机里外放着那种俗套的的落跑甜心”。 当时他正趴在桌边看书,无意间瞥见过六姐手机里那张黑得发亮的车标照片。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傻乎乎地拿手机,搜了一下那辆车的价格,那一长串的数字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没想到,他也撞上了。 车门被人从内侧推开。 一只穿着黑色手工皮鞋、裤脚熨帖笔直的长腿先落了地。 紧接着,男人撑着一把黑色黑胶伞,缓步走了下来。 林栖没敢看脸,他天生怕看那些高高在上的眼睛。 他的视线只敢停留在,那把伞沿滴水的黑伞上,再往上,只捕捉到那一抹架在鼻梁上、折射着冷白水光的细边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他看不真切,只觉得那镜片后的冷漠,比这六月的暴雨还要刺骨。 算了 傅斯年垂眸,视线掠过车身划痕,落向眼前狼狈的少年。 少年浑身被雨水淋透,旧雨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副出乎意料的好身形。 脸也生得漂亮,是泥泞雨幕里也藏不住的亮眼轮廓。小麦色肌肤冲淡了精致的艳色,添了几分原生野性。 可这份锋芒尽数敛着。少年此刻满眼惊恐,睫毛湿漉漉地颤着,整个人缩着肩膀,像一只被暴雨打透、无处躲藏的幼猫。 林栖彻底吓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根本不敢直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几乎是本能地,他开始不停地鞠躬。 一下,又一下。 额头上的雨水,随着动作甩出一道道弧线,脊背因为过度的紧张和谦卑,而弯成一张紧绷的弓。 “对、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雨太大了,刹车坏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语调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他不敢停下来,仿佛只要他还在鞠躬,只要他还在这个姿态里,对方就不会立刻要他赔钱。 他掏不出一分钱,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十八年来的窝囊、窘迫、倒霉,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六姐小说里那个即将被碾碎的蝼蚁,卑微到了尘埃里。 傅斯年静静审视着他惶恐卑微、机械致歉的模样。 一张极具攻击性的漂亮皮囊,却配着一身怯懦窝囊的气质,反差突兀又刺眼。 可惜了。 “行了,脏死了。” 话音未落,傅斯年便已收回目光,连一丝余光都不再分给他。他转身,径直撑伞上车。 黑色豪车甚至没有熄火,随着一声轻微的闭锁声,车轮碾过积水,平稳而迅疾地驶入雨幕深处。只留下两道猩红的尾灯,在灰蒙蒙的暴雨中闪烁。 雨还在下,砸在脸上生疼。 不用赔钱。 他逃过一劫了。 可林栖站在原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他死死咬着下唇,止住哽咽,低头看向自己的二手电动车。 刚才那一下猛烈撞击,彻底把车撞坏了。车头歪歪斜斜,车胎漏气,彻底瘫痪在积水里,彻底报废。 这辆车是他唯一的谋生工具,现在,彻底没了。 他身上一分存款没有,别说换新电动车,连几十块的维修费,他都掏不出来。 满心酸涩和无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林栖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