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三口人原本都在看桂花树,听到这话,立刻转过头去看来人。 老人话里的甜食,样样诱人。 "这位阿姨,你是来采桂花的?" 白母的视线落在老太太的包裹上,有了猜测。 "是啊,桂花是大自然的礼物。我每一年都会来采集,制作甜点请小区的住户品尝。" 老太太把包裹给抖开。 这是一整块布,在桂花树下铺好,就能收集落下的桂花。 至于桂花怎么落下? "方浩洋,还站在那干嘛,快点干活啊。" 老太太呼唤着自己的免费劳动力,催促他赶快动作。 孙子难得回来,她得好好使唤使唤。 被亲奶奶抓壮丁,方浩洋还能怎么办,只能听从指挥。 他的视线在白家人身上扫过,看到白杨的时候,忍不住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人,他是不是在哪见过。 算了,还是先把奶奶交代的事情,给做完。 "这就来。" 说完这话,方浩洋三下两下爬到了桂花树上,在不伤害树干的情况下使力。 金黄色的桂花纷纷从枝头落下,尽数掉落在树下铺着的布上。 "阿杨,你也去帮帮忙,两人弄得快一点。" 白母看方浩洋卖力,也吩咐起了儿子。 助人为乐,何乐而不为。 "好。" 白杨也是从小爬树的。 桂花树,小意思。 在两个年轻人的努力下,桂花在布上堆起了一个个小山丘。 "好了,小伙子们,可以下来了。" 老奶奶笑眯眯地说道。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似乎没在小区看到过你们啊?" 方浩洋跳下树,双手拍了拍,对着同样动作的白杨询问道。 "你好,我叫白杨,我们家是前几天才搬来的。" "白杨?" 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脸,方浩宇惊讶地叫了出来。 他想起白杨是谁了。 "你认识我?" 白杨有些迷惑。 "……我是方浩洋,我们当了三年高中同班同学,你居然忘记了。" 虽然他也有些忘了,但好歹还觉得面熟。 眼前这人,明显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高中同班同学? 白杨默默咀嚼着这几个字,恍然觉得,这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 "抱歉,我有些忘了。" 高中的时候,白杨已经在独来独往了。 每天放学,他还要找个能赚点钱补贴家用的工作。 高中的同学,基本没印象。 "没事,你现在在哪高就啊?" 对于这个和他同样是班草,但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高考没有一起参加的同学。 方浩洋有些好奇。 "不是什么高就,只是混口饭吃。" 白杨聊天的兴致并不高。 他好像隐隐记得,方浩洋是班里成绩最好,后来听说考上a城大学的天之骄子。 大学啊。 白杨即使不后悔,心里也是羡慕的。 "方浩洋,你乱问个什么啊,还不快把桂花收集好。" 老太太人老成精,看出白杨不想搭理自己的孙子,赶紧打断孙子的追根究底。 "哦,好。" 方浩然也不是傻子。 他能考进a城大学,智商情商都非常优秀。 今天,只是碰到高中时就有些好奇的人,难免多问一些。 "阿杨。" 白母推着轮椅,来到儿子身边,有些粗糙的手,握住白杨发冷的手心。 阿杨的成绩,在高中的班级里也很不错。 如果没有家庭的负担,即使考不进a城大学,其他大学也是有希望的。 都怪她。 "阿姆,我很好。" 白杨反手握住阿姆的手。 他不后悔的。 所以,不要难过。 晚上,白家三口人,都聚在书房里看书。 悠扬的乐曲突然从白杨身上发出。 他定的闹钟响了。 该回明镜湖了。 "阿姆,薇薇,我先回去了。" "好的,哥哥。" "阿杨,我送你。" 白凌薇和白母站在小院门口,亲眼看着白杨坐上黑色轿车离开。 反应 白杨打开车门,里面并不是空无一人,而是坐了一位不速之客。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改变他命运的那一晚。 墨镜,口罩,黑手套,简直就是老男人外出的标配。 "你——你怎么来了?" 白杨的手拉着车门,惊讶地叫了出来,吐出。" 傅雪岚摘下墨镜和口罩,好似没发现白杨对他的抵触,淡淡地说道。 "我自己会回。" 白杨没好气地瞪了男人一眼,他才没有忘记。 抄家规的惩罚,刻骨铭心。 而且,明镜湖才不是他的家。 家,有家人的地方才能算。 "看看时间。" 傅雪岚掏出一枚熟悉的怀表,上面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十分。 他的意思很明显,白杨如果再不出发的话,时间就要超了。 到底是哪个混蛋,拦了他回去的路啊! 如果不是眼前的男人,他已经在路上了好不好。 "坐进去一点。" 白杨朝男人扬了扬手,示意他再往里面坐坐。 挡着他进去的路了。 傅雪岚眸光一闪,带着手套的手,握住白杨挥动的手腕,有技巧地往车里一拽。 "……" 白杨受了一惊,努力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咋呼出来。 要是被家人听到他的惊叫,循声过来。 看到他和傅雪岚这样,眼珠子恐怕都要惊得掉出来。 眼前一花,白杨发现,他整个人都落在了傅雪岚的怀里。 啪—— 车门随后被关上。 "混——蛋——" 在车里,白杨的嗓音大了一声,但是依旧压着嗓子骂。 手指忍不住揪住男人垂落的长发。 "嗯,我是混蛋。" 傅雪岚怀抱着心爱的羔羊,心里很是满足,不在意白杨的骂声,更不在意头皮上传来的刺痛。 还痛快地承认了,青年对自己的评价。 天,这什么人啊。 他怎么没发现傅雪岚脸皮这么厚。 白杨感觉自己都要被气哭了。 然后,他又猛地转头看向驾驶室,黑眸里带着一丝绝望。 救命,刚才的画面,不会被阿兵看到吧。 他以后还怎么做人呐! 幸好,不知在什么时候,驾驶室和后排车座,升起了一个完全不透光的黑色挡板。 白杨和傅雪岚,如同身处在一个密室,不用担心被别人看到里面的情景。 "放心了?" 傅雪岚在白杨的耳朵边,轻轻说道。 以他的占有欲,无法容许自己和羊羔的互动,被别人当成看戏的。 白杨的心,彻底安了下来。 黑眸看向车外,窗外飞逝的熟悉景观,代表着轿车正在往明镜湖开。 "我自己能坐。" 白杨讨厌老男人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 他四肢健全,脑子也正常,最讨厌傅雪岚动不动就抱人。 青年挪动着屁股屁股,想要从男人腿上下来。 "别动!" 傅雪岚的脸色,因为羊羔的磨蹭,出现了一些变化。 他按着白杨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你——你——" 白杨被傅雪岚压制住,一开始还不大理解,但是当他碰触到某个部位。 脸颊迅速泛红。 身体瞬间僵硬。 真是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这,这…… 除了早上起床,这是他今天第二次…… "乖孩子,我的身体健康,你不会以为我没感觉吧。" 傅雪岚的拇指按压在粉色的唇瓣上,轻轻摩擦,看着白杨的眼神充满了危险。 越是相处,他越是贪婪。 如果不是羊羔的身体,还没完全准备好,他用不着这么克制。 "……" 白杨被傅雪岚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唇上传来的触感,更是让他别扭。 他知道傅雪岚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 但是这几天来,他都没有被吃干抹净。 以至于他少了这方面的警觉性。 他还以为,男人对他没有身体上的欲望。 "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