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何人?!” 在殿内的弟子纷纷出来,见状直接拔剑向人,领头的弟子高声喝道。 妙娘勾唇一笑,“你们还不配。” 话音未落,只见她飞快上前,快到只见残影,白骨噬血爪连续重伤了数十名弟子,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回到老蛤蟆跟前。 下一刻,被她重伤的弟子接连倒地吐血。 为首的弟子霎时握紧剑柄,偏头低声吩咐道,“快去请师傅长老他们出关!” 说完,他冲着两人道,“三清门不在江湖上已有多年,为何无端上门残杀我门弟子?!” 妙娘伸手拦住了想要说废话的老蛤蟆,她知道对方是在拖延,但她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杀人更是如此。 她身影犹如鬼魅,不到一息就扼住了为首弟子的脖颈,将人提至半空,手作白骨爪,指尖毫不犹豫地掐入了对方的脖颈中,留下了五个血窟窿。 “呃……嗬。” 妙娘将手上的人甩至一旁,“我先杀了你们,再让你们的师傅长老下去同尔等团聚!” 话未落,白骨噬血爪的掌风毒辣,霎时冲向一众弟子,下一刻,一道罡风将其逼退,妙娘倏然往后退去。 只见弟子齐齐拱手道,“师傅,长老。” “来得正好。” 随着话落,天空上的骷髅头缓缓张口,妙娘扯下腰间的蛇骨鞭,倒刺的刀刃透着令人心惊的寒光,蛇骨鞭破空嘶叫,猛地朝众人袭去。 黑云压顶的空中,隐约有条巨蟒爬动,缠绕在骷髅头上,紧接着就随蛇骨鞭朝人张开血盆大口。 老蛤蟆见状,用力合掌而后张开双臂,身后赫然出现一只巨型蟾蜍,下一刻,犹如巨浪滔天般的毒气像是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护阵!” 众弟子持剑列阵,剑气开出来的护山大阵霎时将气浪以及巨蟒挡住。 “螳臂当车。”妙娘轻嗤。 巨蟒刚要用力一击,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道剑气骤然从身后袭来,剑气如虹,“轰!”地一声,剑气竖着劈开了压顶的黑云,在天空上破开一道天光。 天上的骷髅头被那道剑气劈开对半,巨蟒霎时消散。 妙娘倏地被反噬,吐出口鲜血。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鲜血,瞬间退至老蛤蟆身后,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身后,气急攻心,“谁!给我滚出来!” 话音未落,周遭忽然弥漫开一阵寒气。 众人骤然发冷,寒气似乎是要侵入骨髓,妙娘顿感不妙,冲着老蛤蟆低声说了句走,结果刚纵身凌空,下一道剑气瞬间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而后将他们逼退落地。 空中忽然下起雪,在第一片雪花落地后,顿时结成了薄冰,几乎瞬间就将周围布满寒霜。 妙娘暗道不好,来人此等功力,他们未必是对手,她心思微转,开口说道,“前辈若跟三清门是故交,我二人大可给前辈一个面子,放过三清门,还望前辈……高抬贵手。” “十大恶人的妙娘和老蛤蟆,也不过如此。”一道声音含笑的声音传来,紧跟而来的是霜雪将妙娘的幻阵吞噬。 燕栖岄落在三清门的山门上,负剑而立。 老蛤蟆见来人年轻,更是心惊,如此年轻便有这等功力,妙娘受伤,带上她逃跑定是个累赘,他扬声冲着那人说道,“我等也是奉命前来,无心与你交恶!” 赫连绪稳稳落在燕栖岄身旁,他目光落在下面的二人,眼底划过一丝杀意,他碰了碰身旁人的手,“我来。” 说好要替燕栖岄杀人的。 燕栖岄没抢着跟赫连绪杀这两个人,他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如幻阵中飘落的霜雪:“去吧。” 老蛤蟆没见过赫连绪,不过却是听过对方双刀杀遍江湖的事迹,他目光紧盯在那两把刀上,江湖上练双刀的不少,但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七刹的那位。 刀未出鞘,双刀的死气和杀意就足以震慑一众武林高手。 他起初还心存侥幸,直到那人抽出了双刀。 瞬息间,天地失色。 寒意包裹着死气和杀意,直教人腿脚发软,后背生寒,此时此刻,两人也明白过来,对方是不会放过他们。 那还不如殊死一搏。 妙娘与老蛤蟆对视一眼,瞬间抽出自己的武器,没等他们率先动手,赫连绪便手持双刀朝他们攻来,刀影飞快,二人完全没想到对方的双刀居然会如此凶狠猛烈,丝毫不给他们反应的时机。 妙娘倏地掠地后退,扬鞭朝赫连绪袭去,蛇骨鞭的鞭梢瞬间缠住断霜刀,她手腕用力缠住,“徐二!” 老蛤蟆领会,一掌蟾毒霎时攻向赫连绪。 断霜刀的杀意化作黑雾,顺着鞭身快速蔓延,他手腕微转,断霜刀上的杀意将蛇骨鞭震开,随即转身避开这一掌蟾毒,左手握着玄水刀直刺妙娘。 她侧身一躲,把蛇骨鞭收回,白骨噬血爪转瞬朝赫连绪袭去,谁料还未近身,就感觉到了周身内力的凝滞。 是那人的幻阵。 赫连绪忽而后退数米,双刀持立,黑白两刀在霜雪中透出几分瘆人的冷意,刀身四周死气环绕,每道死气都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将人绞杀。 老蛤蟆看着眼前死气遍布的双刀,心底不由得打怵,不过也知道没了退路,他速倏地合掌一震,身后的巨型天莲蟾蜍再次现身。 妙娘见状,知晓今日便是生死之战,没再顾着方才受伤,内力强行催生出巨蟒,蛇骨鞭破空嘶鸣,从上往下劈去,“啪!”地将地面裂开一条裂痕。 她没有顿足,反手再次拿鞭劈去,见赫连绪轻松躲过,蛇骨鞭横扫而过,鞭身带出的气浪狠厉,转身又是一扫,而后鞭梢劈向对方。 另一边老蛤蟆也一掌又一掌蟾毒攻向赫连绪,二人攻击皆被躲过,要么就是被刀罡挡住。 两人见状,顿时生出一丝能反杀眼前人的念,完全忽略掉了赫连绪是游刃有余地抵挡他们二人的攻击。 下一刻,蟾蜍和巨蟒嘶吼着直攻而来。 赫连绪倏然顿足,抬手双刀交错,玄水和断霜的刀身摩擦出零星火花,贯穿耳膜的刀鸣声像是在黄泉路上的引魂铃。 交错的罡风倏然将巨蟒和蟾蜍斩散,“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两条足足有一米多深的裂痕,尘土飞扬,刀影寒光一闪。 弹指间,赫连绪双刀将二人抹了脖子,身影快到连残影都没怎么看得出来,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死不瞑目地倒在了地上。 尘烟消去,赫连绪不紧不慢地将双刀收回。 少顷,他身边落下一人,耳边传来燕栖岄的说话声,“杀得好快。” 赫连绪眼眸微动,听出了对方的言下之意,那就是嫌弃地上那两人死的太轻松了。 燕栖岄没再说什么,瞥了那两具尸体一眼,地上的寒霜快速爬上了老蛤蟆和妙娘的尸体,不出一刻,尸体随着寒霜化作雪雾。 三清门众人见到这等场面,一时分辨不清对方是敌还是友,最后还是为首的老者抬手,示意弟子们把护阵撤去,而后拱手道,“多谢二位小友相助。” 燕栖岄冷淡:“并非助你们,只是我等同那两人有恩怨罢了。” 说着,他同赫连绪告辞。 没等老者再说什么,二人转身凌空一跃,踏空几步,瞬息间消失在众人眼底。 “师傅,那两人是……?”一名弟子忍不住询问。 老者沉沉看了一眼消失的方向,摇摇头,“不知。” 燕栖岄和赫连绪刚到山脚,迎面就是胡也和邬昭他们纵马赶来,他挑了挑眉,“你们怎么这么慢,人都杀完了才到山脚。” 胡也:“……谁知道你们动手这么快啊!” 说完,他又问,“什么叫杀完人了?你们两个该不会是看着妙娘和老蛤蟆把人家灭派了才出手的吧?” 燕栖岄:“?” 赫连绪:“?” 燕栖岄默然一瞬,他语气幽冷,“在你心底,我们两个有这么不是人么?” 胡也装傻讪笑,“这个我哪知道啊,万一呢?” 赫连绪抬手搭在了刀柄上:“杀都杀了,不差你一个。” 胡也顿时老实下来:“……我错了,你们两个大人有大量。” “懒得跟你这小屁孩计较。”燕栖岄说着就一跃上马,邬昭将缰绳递到他手中,他一手拽住,“走了,继续赶路。” 胡也听着小屁孩那个称呼,不满地低声道:“十七了我十七了,十七怎么就是小屁孩了,就比我大六岁而已,不知道还以为是我爹呢。” 在场没一个人内力是不好的,胡也那句不满的嘀咕被其余人清清楚楚地听进耳朵里,燕栖岄转头看了眼对方,嗤笑道:“我没你这么个儿子。” 赫连绪跟着说道:“我也没有。” 胡也:“?” 不是? 胡也决定他今日不会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