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绪往他颈侧狠狠咬了一口,“你负责?” 燕栖岄倏然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当然不啊,负责了,那不就是奖励你么。” “所以这不是奖励?”赫连绪低声笑了笑,张口咬了口对方的耳垂。 霄云宫 燕栖岄才不会继续跟赫连绪玩下去,也不会把点起来的火给灭了,他动手想要把人推开,见赫连绪不打算放过自己,他顿时冷下脸。 “松手。” 赫连绪对此充耳不闻,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燕栖岄的腰身,在对方耳边低声蛊惑着,“想不想我咬你一口。” 声线寒冽,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冬日里的火炉。 把燕栖岄故意冷下来的神情语气烧了个一干二净,他眼睫微颤,耳边又响起赫连绪压低的声音,问他想不想要。 他抿了抿唇,声音干哑道,“只是咬一口么?” “我想要你……”燕栖岄刻意把后面的话隐去,声音轻得不行,像是羽毛落在了赫连绪的心上,勾起一阵心痒。 …… 赫连绪把燕栖岄伺候得舒舒服服,到最后对方都要直接睡过去了,还是他半夜让守夜的伙计备了盆清水,将热出来的汗水擦干净,没办法,如今已然暮夏,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 若不是把人伺候得舒服睡过去,怕是这会儿燕栖岄就要踹赫连绪下榻了。 次日一早,几人动身继续赶路。 燕栖岄难得没有睡回笼觉,赫连绪一叫起身便睁开了眼,他眨了眨眼,脑海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舒适感。 他埋头进赫连绪的怀里,满脑子只剩下了两个字。 好爽。 他就该早点让赫连绪这么伺候他。 他抬头往对方侧颈咬了一口,没留下痕迹,就是有点牙痒,想磨牙而已,还没松口就被赫连绪拍了拍脑袋。 “嗯?” 燕栖岄疑惑地抬起头。 ?aY??è?? 下一刻,对方的唇压在了自己的嘴唇上,等赫连绪松开时,两人在榻上浪费了半炷香的时间。 匆匆吃完早饭便跃马扬鞭,往京城继续赶路。 燕栖岄隐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还是抵达祁云山时才想起来,昨夜他没有让乌桕他们盯着那老蛤蟆和妙娘,只顾着跟赫连绪玩了。 “……” 果真是玩物丧志。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身侧的赫连绪,扯着缰绳靠近,而后伸手毫不犹豫地往对方大腿内侧掐了一把。 赫连绪一点防备都没有,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在二人身后跟着骑马进山的胡也和乌桕两兄弟,亲眼看到了燕栖岄以为他们眼瞎了一样,靠近人伸手去调晴。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丝毫不顾他们几人的存在,就跟人玩这么大尺度的把戏。 胡也表示没眼看:“……” 乌桕装瞎:“……” 邬昭内心绝望中:“……” 赫连绪对燕栖岄突如其来的一掐是懵的,不过也阻止不了他的下意识反应,没等燕栖岄收手,对方的手腕就被他紧紧抓住。 他偏了偏身子,凑到燕栖岄耳边低声问,“我又惹你生气了?” 燕栖岄面无表情地想要抽回手,没有理会赫连绪的这句话。 赫连绪抓的很紧,见人不理自己,随后又道,“今早不是很开心么。” “哦,我现在也开心啊。”燕栖岄说道。 “那……” 不等赫连绪把话说完,他打断道,“怎么,你不给我掐啊?” 赫连绪:“……给。” 话音落下不久,周围倏然异动,一股对抗形成的气浪骤然在他们头顶荡开。 几匹马纷纷嘶叫乱踏,燕栖岄一手扯住缰绳,将身下的马稳定下来,覆雪剑微微发出震鸣声,前方十里处,是霄云宫的山门。 燕栖岄同赫连绪对视一眼,下一刻就开口道,“走,过去看看。” 几人策马而去,在霄云宫三里处,发现了不少尸体,血腥味有些腥臭,地上的血液已然凝固,不是刚死不久的。 他们把马儿牵在了霄云宫山脚下,山脚下躺着几名守山弟子的尸体,燕栖岄随即足尖轻点台阶,纵身凌空,其余人紧跟其上。 通往霄云宫的阶梯上躺了不少七横八竖的尸体,片刻后,燕栖岄和赫连绪率先落在霄云宫山门前。 血腥味冲天。 燕栖岄眉头一蹙,都无需再想,霄云宫被灭派了,他抬脚走进去,随便挑了一具尸体蹲下查看伤口。 “别碰。”赫连绪冷不丁开口。 燕栖岄就没打算动手:“我知道,我不碰。” 他看着尸体上的伤口,招式毒辣,伤口处的血肉腐烂,全身的心脉发紫,暴露在肌肤底下,格外的瘆人。 赫连绪声音冷沉:“是妙娘的白骨噬血爪。” “他们是昨夜就赶过来灭派的。” 燕栖岄心思微沉,胡也和乌桕两人赶上来,他转身问胡也,“霄云宫你知道多少?” 胡也看着满地的尸体一愣,都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现下在听到燕栖岄问自己,赶忙说道,“据我所知,霄云宫避世已有二十余载,在江湖上没有仇家,甚至还颇有美誉,霄云宫每月都会派几名弟子下山救济在祁云山一脉的百姓。” 他说着,看到了最近一具尸体上的伤口,眉头一凝,“这不是老蛤蟆的毒气功么?只有他的蟾毒才会造成这般全身脓肿发紫的模样。” “昨夜我看见他们了,只是当时没太在意。”燕栖岄下意识开口道,语气微沉,“若是……” 赫连绪冷声打断,“他们是冲着霄云宫而来,哪怕你阻止了老蛤蟆和妙娘,也阻止不了你走后的其他人。” 燕栖岄唇线微抿,“这个我知道。” 赫连绪从腰间别着的锦袋中拿出一个瓶子,寻踪蝶飞了出来,围着尸体飞了两圈,霄云宫被灭派不关他的事,但燕栖岄分明是想杀了妙娘跟老蛤蟆。 “他们刚杀完人,不会走太远。” 赫连绪面若冰霜地说着话,还给寻踪蝶喂了点血,“半个时辰,我带你去把他们杀了。” 燕栖岄微愣,忽地反应过来赫连绪为什么这么做,他一时无奈想笑,自己不太好说是因为看中因果关系,像之前他带人灭了四海盟,造成江南混乱,这便是因果,他要负责。 不过这回他分得很清,这个因果跟他没太大关系。 就像赫连绪说的,哪怕他真阻止了十大恶人,也会有其他人要灭霄云宫。 三清门 燕栖岄倏然弯了弯眼,欣然应下了赫连绪的那番话,也不跟人解释什么,他就当对方是在哄自己了。 “好啊。” 他应完,忽地在心底反驳了刚才所想的,赫连绪分明就是在哄自己,见不得他有半点情绪不好。 寻踪蝶被喂了赫连绪的血,半个时辰后,找到了老蛤蟆和妙娘的位置。 燕栖岄让邬昭把他们几人来过霄云宫的行踪消除掉,而后跟着赫连绪往南行,胡也听着熟悉的路线,忽地想起来什么:“霄云宫往南五十里,是三清门,他们若是往南……怕是三清门也要遭此灭派之灾。” “我和赫连绪先去,你们随后赶来。” 燕栖岄倏然弃马凌空,邬昭见状赶忙上前一手拽住了缰绳,还没说好,一旁的赫连绪也跟着弃马轻功而去。 留下他们三个人在原地:“……” 胡也:“要不要这么急。” 不知道的还以为私奔去了! 往南五十里,用内力催运轻功,不出半个时辰便到,若是骑马,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对于燕栖岄和赫连绪而言,轻功消耗的内力不值一提。 三清门。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每日领读的弟子声音清亮,“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弟子们清亮无欲的声音似乎传遍整座山门,微风不燥,今日的阳光格外耀眼,片刻后,天色陡然阴沉。 明媚的天色霎时暗下,乌云压城,狂风大作。 领读的弟子话音一顿,刚准备接着念下去,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三清门的小娃娃们,你徐爷爷我来了!” 妙娘站在老蛤蟆身旁,听着这番话,对此颇为嫌弃,她掩了掩鼻,倏然手作利爪,将幻阵打开,骤然一声巨雷响起。 笼罩三清门的黑云渐渐压低,天空上黑云翻滚,随后一个旋涡形成,旋涡里的黑云似是要将整座山门吸入。 黑云漩涡中心出现了一个骷髅头,正朝三清门逼来。 老蛤蟆见状,也不再说废话,俯身下冲将好几名弟子击倒在地,一手毒气功,还没碰着人,毒气便爬上了他们的身上。 那几名弟子发出痛苦的叫声,不受控制地往脖子、脸上抓出数十道伤口,抓破皮流血了都停不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