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绪双手抽出断霜和玄水刀,在日光的照耀下,竟看着有几分阴森瘆人,他双刀齐上,丝毫不给燕栖岄喘息的余地,刀刀致命。 燕栖岄很快就落了下风,他用覆雪剑挡下断霜刀的一斩,刹那间,刀剑迸出火星,他声音低哑,“首领趁人之危的本领还真强啊,莫不是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才想着趁我虚弱之际,完成你的任务。” 燕栖岄说着,倏然用力,手腕一转,覆雪剑往上一撩,将断霜刀震开,自己则是往后飞快退出十步远,刚想转身溜之大吉。 赫连绪的玄水刀刹那间刺向他,燕栖岄有些无力招架,反应慢了半拍,玄水刀瞬间划破了他的衣裳,手臂上赫然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片刻后,手臂传来的疼痛感越发强烈。 紧接着对方的断霜刀直直朝他心口刺来,燕栖岄忍着右手臂的疼痛,立刻换了左手持剑,将断霜刀挡下,“锵!”地一声,刀剑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 赫连绪一刀接着一刀,断霜和玄水不断交替进攻,燕栖岄连连后退用覆雪剑防守,最后险些就要脱力握不住覆雪剑。 “等等!” 燕栖岄蓦地出声,随即借着挡住对方双刀的力,侧身躲过,赫连绪听着稍微一顿,随即抬手将玄水刀架在了眼前人的肩膀上。 他的目光微移,被燕栖岄右手上的鲜血引走了些许注意力,而后抬眸看向对方,心里没了上回跟人打斗的兴奋感,内心几乎波澜不惊,“等什么?” “那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出三倍,你给我去杀了他。” 赫连绪侧了侧头,视线直勾勾地停在了燕栖岄的脸上,从眉目到嘴唇,他上下扫了眼,轻嗤一声,“好啊,那就等你上了路,我再送他下去陪你。” 迷惑心神 燕栖岄倏然抬手,无色无味的药粉直面撒向了赫连绪,这是宿青留给他的,必要时,可保他一命。 赫连绪着实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能给自己来一次阴招,他不慎吸入了药粉,心中猛然一凛,快速封闭了自己的几个重要穴位,架在燕栖岄肩膀上的玄水刀倏然抵在对方的侧颈。 很快,燕栖岄的侧颈渗出一条淡淡的血痕。 “说,这药粉是什么?”赫连绪压着声音,抑制着想要立马把燕栖岄杀了的冲动。 宿青给燕栖岄的保命之物,并没有明说,只是说像蛊、也像是迷惑人心智的,一旦中了药粉,解开的时间是要靠自身功力和心智,常人几乎是一辈子都丧失了自己的想法。 燕栖岄抿了抿嘴唇,对方并非常人,这药粉估计也只能拖延一时半刻,只是可惜了,这可是他的师傅好不容易炼成的,光是药材便是世上难寻。 如今倒是浪费在赫连绪身上。 “是能迷惑心神之物。”他蓦然开口。 赫连绪下意识对上了燕栖岄的双眸,这是他狗皮膏药 乌桕和邬昭两个人守在殿门,是最先受到那把飞刀传信的威力的,刀刃带来的罡风将两人的心都提起来,取下来交给燕栖岄后,得知是赫连绪,不由得都皱起眉,“主子,此人还是尽早解决吧。” 邬昭跟着说道:“是啊主子,这人留着,属下怕夜长梦多。” 燕栖岄没有立即应声说好还是不好,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几下桌面,他在想,为什么上一回在树林里,赫连绪没有对自己动手。 如果说是药粉起作用,他总是能感觉到区别的,所以……究竟是为什么呢?总不能是想着溜他几次,再慢慢把他折磨杀死吧? 他轻轻敲了下桌子,在心底“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