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间破败的牛棚。 元悟呆坐在墙角,心如死灰。 牛棚里暗无天日,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待了多久。 那些山匪送饭并不准时,元悟无法从送餐频率上来判断出今天是自己被关着的帮忙 陈朔安气急:“你犯疯病了是不是?!” 他抓起元让的手,看那白皙修长的指节沾满鲜血,掌心处皮肉翻飞。 元让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把手抽出来,重新把人搂进怀里。 陈朔安现在一点也不想理他,忍着酸痛抬起腿重重一脚踢在这人的大腿上。 元让顺着他的力道松手下了床,先前的情绪已经被好好掩藏,他现在一整个人看起来委屈极了,弱弱道:“朔安……” 陈朔安一眼看出这混球在装可怜。 他面无表情,理都不理,径直下床就想往门外走。 元让慌了神,又不敢下手拉他,生怕牵扯了伤口弄得陈朔安不舒服。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朔安后面,满脸晦涩,有口难言。 吉利远远瞅见一前一后的俩人,觉得新奇的很。 陈公子还真能镇住六殿下这尊活阎王。 元让跟着陈朔安进了房间,看他翻箱倒柜的开始找东西。 他眼底一片阴郁。 纵然知道陈朔安绝对离不了自己,但这人一副急忙收拾东西要走的样子着实让他觉得刺眼。 元让抱胸站在门口,身形堂而皇之的堵死在门口。 “滚过来,你那样子是还要我去请你吗?” 元让一愣,眼底浮现一抹笑意,站直身子快步往陈朔安身边走去。 陈朔安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拽过来,用纱布轻柔地往伤口上擦拭,嘴里婆婆妈妈的骂:“扯什么我受伤你不好受,你受伤我就能好受吗?现在好了,两个人凑不出一双好手……” 元让由着他骂,只痴痴的盯着陈朔安叭叭叭的小嘴,喉结微动。 他心疼我。 元让疯狂的想。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啊。 想亲他。不对,是想对他做比亲吻更过分的事。 元让垂下眼睫,舌尖舔舐着犬牙,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我要吃了他。 陈朔安给那可怖的伤口上完药,不禁觉得是不是长辈的教育有问题,让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把搭在自己大腿上的手甩开,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口,突然叹了一口气。 元让回过神来,柔声道:“怎么了?” 陈朔安不理,唤了候在门边的小厮一声:“喆光,你随我去浴堂。” 他要洗澡,他要将失去的干净都夺回来。 元让周身气质沉郁下去,抿紧嘴唇,向喆光轻飘飘的递去一眼,面上的不爽似要化为实质。 喆光吓得三魂丢了两个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恨不能晕过去。 陈朔安:“……倒也不必行如此大礼,我先去了,你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