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被他盯着,显然也懂了他的意思。 他手上沾了水,顺手弹过去。 “你这是什么眼神儿!” 狼岩闭眼,轻轻笑了起来。 就看了一眼,这么凶。 林楸看着他俊脸,揪着蘑菇脚,一不下心扯了下来。 他耳根子有点红,偏过头盯着水面,为自己找补道:“我那不是不知道。” 狼岩睁眼,脸上还带着几点水珠。 “没事。” 在狼族这样的部落里,兔族这一类的小部落,一般不放在眼里。 他们威胁不了狼族什么。 说着话,出去捕猎的兽人也回来了。 没什么大猎物,都是些看着稍微大一点的鸟。狼兽人杀鸟拔毛,做得不怎么熟练。 他们一般不吃这玩意儿,没肉。 林楸弄的蘑菇多,洗干净了,混着鸟肉一起炖。 蘑菇鲜,鸟肉炒过,没什么腥味儿。就那么一点点肉,炖出来的汤味道格外香浓。 兽人们一人一碗,品着鸟汤的味道,肚里满足。 捕的三条大鱼也叫林楸烤了,烤前先用去腥的料腌制,串在木棍上架在火上烤。 这样的烤法与在部落的又不一样。 烤制过程中,鱼皮卷曲,划过口子的地方鱼肉先一步焦黄。鱼肉滋滋冒油,再适时撒上些专门研磨过的香料,盐。 那香香辣辣的味道简直勾得狼肚里馋虫翻滚。 篝火熊熊燃烧,二十多个兽人吃着肉汤,忽然就觉得不香了。 幽绿的狼眼盯着就那么三条鱼,“咕咚……” 林楸抬头,看向小白狼。 这咽口水的声音有点大。 狼云:龇牙笑。 “楸,能吃了吗?” 他手上还捧着大半碗肉汤呢,典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林楸低头,用小刀划拉了下。 三条都是大鱼,肉结结实实的。削开了口子,里头肉雪白,扑鼻的鲜香又是对狼兽人的一层考验。 林楸:“可以了。” 但怎么分? 他看向狼岩。 狼岩:“找几张大叶子来,洗干净的。” 兽人立马行动。 狼岩把鱼肉切成一坨一坨的,叫兽人们自己挑,一个只有一坨。 话落,十几双筷子往大叶子上戳。 狼岩抢得快,挑了个肉厚的递给林楸。 就这么一瞬间,叶片上就只剩下一块肉。是肉最少,骨头最多的鱼尾巴。 鱼头叫林楸全拿去炖汤了。 鱼大,一块肉就已经能装一个小碗。 林楸想分点给狼岩,狼岩道:“我有。” 他夹起剩下那块儿,也有滋有味地吃着。 林楸喝汤都喝得差不多了,瞧着吃完得撑,还是分了一半过去。 狼岩定定看了肉块两秒。 林楸凑过来,小声道:“我真的吃不完。” 狼岩又闻到了林楸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注意到他唇上的一点香料粉末,喝完肉汤红红的,目光停顿,“嗯。” 饭量还是小。 兽人们吃鱼块儿比肉汤感兴趣。狼牙结实,连带烤酥了的鱼骨头都嚼得咔嚓响。 吃完了舔舔嘴唇,又巴巴看过来。 见没有了,才略显遗憾地问:“楸,我们明天能只吃烤鱼吗?” 林楸:“要看抓不抓得到。” 比起炖汤,烤鱼还要简单一些。 兽人们想了一下,蔫了。 他们走山里,就算附近有一条河,但明天可不在这附近了。 狼眼睛滴溜溜转,各自想着主意。 休息了会儿,林楸去溪边洗漱。回来之后,抱着一捆干草,思考着怎么睡。 兽人们不怎么讲究,他们有皮毛,变成兽形往地上一趴,不冷不热的,将就着能睡。 但林楸不行。 他变成兽形不习惯,总感觉耳朵更灵,一点风吹草动都得醒。为此,还专门带了兽皮。 他目光转了转,落到狼岩坐着的地方。 他将干草铺过去,两张兽皮一张盖着,一张铺着,窝进去就能睡。 狼岩垂眸,看着已经料理好自己的人。 就这么坦坦荡荡地窝在他身边? 林楸眨眼,“晚安。” 狼岩:“嗯。” 兽人们养成了刷牙的习惯,现在条件一般,但没谁邋遢。洗漱完回来,就看见他们的王圈在楸的草窝边,巨大的狼身像小山一样挡在林楸草窝外侧。 兽人们见怪不怪。 往地上一趴,闭眼,这就开始睡觉了。 林楸听了会儿动静,抓着兽皮拉高,连带脑袋一起捂住,蜷缩着睡了过去。 岩壁陡峭,石缝中少有的几棵植物一片白。 这里到处都是鸟粪。 狼岩想绕个路过来,都没地方可绕。 白雀部落也嫌弃这地儿,所以只以石壁为界,南边山林归于他们部落的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