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让他去吧。” 老祭司看着面上平静,镇定冷肃的狼王,一抽手,哼了声。 还不是来给那小狼崽子说话的。 “你就纵着他!” 狼岩直起身,低声一笑,随着夜风飘远了。 “我哪里纵着。” 要他纵着,还能让他穿个烂草鞋忙里忙外一个月。 “我只是相信他而已。” 老祭司杵着木杖快步走,叮叮当当的,叫棚子底下的兽人的都看来。他一顿,见狼岩跟上,将木杖往他怀里一甩。 “重新给我做根,花里胡哨的,难用得很!” 狼岩见旁边狼莫经过,道:“莫,给祭司拿一根烧火棍。” “嗷?”狼莫停下,鼓着腮帮子嚼啊嚼。 老祭司:“没听见?!” 狼莫立马捧着碗去灶台边。 还没抽出烧火棍,叫狼雨啪的一下抢过去,宝贝似地护着,“你干嘛?” 狼莫:“哦,祭司要烧火棍,当拐杖。” “嗷,拿、拿去吧。”狼雨有些舍不得,他的烧火棍笔直笔直的,是他挑选的最好的一根。 狼安斜了他俩一眼,从木柴堆里挑了一根趁手的。 又叮嘱道:“找狼石,叫他们做一根。” 一个部落祭司,用什么烧火棍。 两个没脑子的,要叫旁的部落知道不得笑话! 祭司很少下山洞来吃饭,他在其他兽人们面前可严肃,兽人们都怕他,吃饭时绕得远远的,生怕被逮住了说上几句。 林楸倒不怕,他照旧站在狼岩旁边吃。 狼岩另一边就是老兽人。 他胃口比原来大些,但在狼部落的兽人看来依旧小。 林楸吃完,端着碗要走。 狼岩:“明天出发。” 林楸:“我也去。”他瞥了眼老祭司,老兽人居然没说话。 他知道肯定狼岩说服了。 “我先走了。” 林楸脚步略显轻快,直接去溪边。 老祭司哼声,“吃那么点儿,跑那么远纯粹添麻烦。” 狼岩知道他话重点在前半句,道:“看着长了些肉,一直只吃得了那么多。” 老祭司:“谁问他吃多少!” 这是答应了,但还是看不惯。 老兽人心中憋闷,叫他说两句,也没什么。 狼岩伸手将他抓到身旁,安抚地拍了下背。 林楸挨着他,紧盯地上抱着两耳朵,脑袋磕地,俯趴着瑟瑟发抖的灰兔子。 人模人样的。 “这是……” 狼岩:“灰兔部落,兽人。” 林楸赶紧搓了搓手,“对不起,我不知道。” 狼岩扫了眼这片草湖,里头还有窸窣声。应当是这个小部落的落脚地。 他握住林楸手腕,骨头有些细,抓着顿了下。 “该回了。” 林楸跟着狼岩走了一段,他们身影消失在林间,顿时,草丛里窸窸窣窣乱了起来。 “快!快!快!收拾东西,我们被狼兽人发现了!” “呜呜……好可怕,他居然还要吃我!虽然我是兔族,但我也是兽人!” “啊啊啊啊!他们居然要吃兽人!!!” 蛮草急促晃动,灰兔的但长耳朵时不时露出来。 一时间,草湖里陷入了混乱。 林楸跟狼岩带着一背篓的蘑菇野菜回到驻扎的地方,附近有溪,林楸跟狼岩蹲在溪边清洗。 留在这里的几个狼兽人已经又捞了几条鱼回来,灶也挖好了。 林楸:“这里不是狼部落领地吗?” 狼岩看他用小刀剔蘑菇脚上的木屑,也捡了个木菇跟着学。 “是狼部落领地。” “所以它们算擅自闯入。” “嗯。” 林楸疑惑看着狼王。 那为什么还这么镇定,还主动拉他离开? 狼岩:“他们安分。” “嗯?” 狼岩看他头发都快掉溪水里了,道:“小部落生存也艰难,不碍着我们什么,那就随他们。” 这是是南部边缘了,大泽资源还算充足,就任由他们了。 林楸:“这么说,都知道这里有个灰兔部落?” 狼岩:“差不多。” “那他们的情况清楚吗?” “他们胆子小,一般不出现在兽人跟前。狼兽人从来没有跟他们正面遇到过。” 除了这次。 林楸直接扑上去,拎着人家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