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与他对视,脑中闪现兽人赤裸那一幕。 他有一丝慌张地转过头。 狼岩看着他泛着粉的耳朵,也微微绷紧下颚,有些不自在。正巧狼冰过来说祭司叫他,立马就走了。 林楸轻轻吐出一口气。 早上吃完饭,林楸去祭司那里学习。 狼莫他们蹲在祭司洞口,脑袋搁在狼爪子上,几乎趴满了祭司山洞外面的平台。 一双双眼睛紧盯洞里,爪子在地上时不时刨一下,留下一道道抓痕跟灰尘。 他们着急得很! 本来也可以不管不顾现在就开了窑,但林楸不在,总觉得不安心。 可要等到下午去,实在心焦,就趴在祭司山洞过来守着人了。 老祭司扫了外头一眼,换了手中的一块兽皮,继续教林楸。 “红鸟,几乎遍布所有兽神大陆的森林中。体型中等,肉质一般。一年产蛋两次,雪季之后,雨季之后各一次,一窝三到七枚蛋,蛋壳青色,有斑点……” “曾经红鸟最多的时候,林子上空能看到它们成群地飞,天空黑压压的,随便扔块儿石头都能砸下来。是幼崽训练捕猎飞行猎物的 窑口一开,里头依旧一股热气出来。林楸有些累,爬上窑口有些费力。 狼岩伸手,看着他。 林楸顿住,随后缓缓将手放上去,粗糙温热的掌心烫得他蜷缩手指,有些不习惯。 下一刻,狼岩稍稍使劲儿就将他带上去了。 兽人们蹲在窑口,往下探头。 “嗷呜!成了成了!” 林楸也跟着看了眼,道:“要下去搬上来。” “王!我去!”狼安站出来。 放也是他放的,就该他拿。雄兽人们不知轻重,万一捏碎了……白费工夫。 亚兽人小心翼翼下去,里头一股热气烘着,都两天了,居然还没散干净。 可想而知,当时烧的时候里面有多热。 狼安先搬附近,他小心地托着兽人们练手的小陶罐,双手捧着,确认没碎开,再递出去。 外头,兽人们早已经站成一溜。 从山坡往下,一直延伸。 陶罐先到狼岩手上,怕林楸这会儿累着没力气。 入手坚硬,甚至比部落里原有的陶锅形状都精致。颜色发红,厚薄均匀,有些地方隐能看出一点泥条盘筑的痕迹,极细微。 才他巴掌大一个,很精巧。 狼岩看向林楸,眼里温和。他将罐子递过去,林楸拿着细细转了一圈,“成了。” 温度足够,不是把泥块烧干硬了一捏就碎的样子,成功陶化。 底下望着的兽人们松了口气,那叹息声,林楸都听见了。 他们眼神灼热,盯着林楸手上。 好小的一个罐子,可以用来装什么? 接着往下,依旧是兽人们练手的罐子。 狼安起先不敢动大的,将里头的小罐子、小碗几乎捡完了,大半都是好的。 再然后,兽人们看着窑口慢慢冒出来个大罐子。 很大,比祭司那个都大! 狼岩双手拎着放上来,林楸绕了一圈,与狼岩对视。 他笑,像坚冰化水,春日里探出头的第一朵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