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坐在靠林楸草窝那一边,火光被挡住,林楸安稳地睡在他的阴影中。 狼岩看着山洞最里面的拐角,窸窸窣窣的,一会儿就没声了。 他起身,往幼崽那边去。 这个能容纳他们整个部落所有兽人睡觉的山洞很大,原本就是个天然山洞,被兽人们改造了些,能住得更舒服。 稍稍拐弯,里面空间依旧宽阔。 除了最中间放了个巨大的可供幼崽活动跟休息的草窝,还挖了几个储物的洞穴。 有专门放兽皮的,有冬季储存食物的,还有放盐的。 洞口平日都是封着,避免幼崽进去。 狼岩往几个洞口扫了眼,都有小爪子刨过的痕迹。他目光幽幽,盯着堆在草窝里躺着,假装睡觉实则眼皮抖个不停的幼崽。 “楸很累,别去打扰他。” 幼崽:“呼噜呼噜……” 狼岩:“狼雪,今天晚上也不许爬楸的草窝。” 狼雪耳朵颤了颤。 狼岩就在草窝边站着,过了会儿,狼果捧着陶锅回来,狼岩才离开。 林楸一觉睡到 林楸刚一点头,被狼安拉着就跑。 狼果洗完陶锅正过来,看他们往祭司山洞跑,忙跟上道:“干嘛去?” 狼安:“去看着幼崽。” “哦!”狼果赶紧回山洞,看幼崽都往外爬,抄起兽皮兜一个个捡起来装好,带着一起跑出去。 现在天气暖和了,幼崽越来越爱动。 只要醒了,反正在草窝里待不住。 狼果好奇林楸他们要干什么,干脆带着幼崽一块儿去了祭司山洞。 事关兽人们的口粮的事儿,就是部落最大的事儿。 林楸在祭司山洞待了一下午,顺带把落下的课业补齐,狼安跟狼果则早早离开部落,开始布置起来。 按照楸的意思,地里的现在需要做三个事情。 一个是疏苗、补苗;二个是挖排水沟;三是施肥。 疏苗补苗跟挖排水沟安排在一起,需要找个阴天。祭司预测最多在后日,他们需要提前准备好人手跟工具。 楸也提供了几种工具的做法,但不论用木棍跟兽骨还是石头做,兽人都觉得麻烦,不如爪子用得顺手。 这就省下做工具的时间。 施肥这个事儿,就有些麻烦了。 他们倒是有不少草木灰,楸说这个也有用。但最肥的是发酵过后的动物粪便。 粪便? 狼兽人听了就直甩头。 没有粪便,狼兽人都是自己悄悄找远处的地儿解决。现在领地里动物又少,哪里找得到? 而且要发酵的……楸说怎么也得几个月的时间,弄死里面的虫卵细什么菌的,那怎么来得及。 那就只有草木灰,这个他们部落很多。 林楸只提一提意见,不参与决策。在祭司山洞里又晕乎乎地学习了一下午,第二天,就到了开窑的时候。 舒舒服服又补了一次觉,林楸可算恢复了精神。 昨晚睡得早,今早上旁边有点动静他就醒了。 林楸睁眼,刚从窝里坐起来,就看到狼岩在穿兽皮裙。 兽人肩宽腰窄,捕猎练出来的一身薄肌很漂亮,不过睁眼对着人家裸身,林楸默默红了耳朵。 狼岩手一顿,几下绑好兽皮。 “不睡了?” 林楸:“嗯。” 见他一点不脸红,心想:兴许兽人变来变去的,露一点应该挺正常。 他掀开兽皮,也打算起来。 “什么时候开窑?”狼岩问。 林楸打个哈欠,细软的头发擦过狼岩手臂,没梳,但依旧很顺滑。 林楸跟他并排走出去。 林楸:“应该是下午。” 上午要去祭司那边。 “你们想看吗?想看的话就等你们回来。” 狼岩还没开口呢,山洞里几十双眼睛炽热地看来,狼岩感觉自己背后仿佛都有灼烧感。 狼岩:“好。我们尽量早点回来。” 狼岩比他高大半个头,肩膀很宽,林楸借着晨光看着他的脸。 他五官很立体,最漂亮的是那双眼睛。 灰眸像快天亮时的天幕,透着微青的颜色。仿若有星辰几颗,泛着些幽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