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江临转过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润。 “还行,就是这空调对着吹有点拔凉。”严柯一边说,一边去解自己背包的扣子,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干毛巾。 江临没说话,转身从后座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条崭新的大浴巾,直接扔到了严柯头上,把他的视线整个罩住。 紧接着,又是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扔在了他腿上。 严柯把浴巾扯下来,发现腿上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衬衫。 “换上。”江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严柯抓起卫衣看了看,面料极好,连吊牌都还没剪掉。 “江临老师,不用这么麻烦。两分钟就到酒店了,我回去冲个澡就行。” “赶紧换上,别感冒了,耽误下周的比赛。”江临淡淡地说了一句。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严柯向来是个不扭捏的主。 他直接把手伸进湿漉漉的t恤下摆。 布料吸饱了水,紧紧吸附在皮肤上,脱的时候费了点劲。 严柯双手交叉,用力往上一扯。 布料摩擦过紧实的腹肌,饱满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车内冷气的刺激,那小麦色的肌肤上浮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年轻男人旺盛的体温混合着雨水蒸发的味道,瞬间在这个封闭而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江临低着头看手机,目光却根本没有落在屏幕上。 他的视线死死地黏在那具近在咫尺的身体上。 他看着对方毫无防备地扬起脖颈,看着那一排随着动作微微凸起的脊椎骨,看着那充满力量感的肩背线条。 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都在无声地释放着致命的荷尔蒙。 江临觉得喉咙干渴得仿佛要烧起来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捏成了拳头,才勉强压制住想要扑过去把脸埋进那片炽热胸膛的疯狂念头。 严柯抖开那件黑色衬衫,往身上一披。 江临的身高其实和严柯差不多,就是骨架比严柯窄一圈。 这件衬衫原本就是江临订做的,穿在严柯身上略微小了一些。 肩宽刚好卡住,袖长倒是差不多,就是上臂那块被他的肱三头肌撑得有点紧。 严柯低头扣扣子,扣到胸口的时候,布料贴了上去,把胸肌的轮廓勒得清清楚楚,扣子之间的缝隙里挤出几道纵向的褶皱。 “还合身么?”江临适时偏过头,看着严柯问道。 “还行,就是这儿有点绷。”严柯扯了扯胸口。 江临点了点头,“先凑合一下吧。” 他整个人靠在座椅里,姿势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余光却依旧落在严柯的身上。 黑色衬衫贴着严柯的身体,把他上身每一道线条都勾勒了出来。 胸口的饱满,腰线的收束,肩膀的弧度。 布料被肌肉撑得微微发亮,扣子之间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底下小麦色的皮肤,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比光着上身更要命。 光着的时候是直接的冲击,一览无余。 而现在这种被布料包裹着却又要被撑开的感觉,却是一种带着想象空间的折磨。 严柯并没有太关注江临的状态,把脱下来的湿t恤拧成一团,随手丢在旁边的空座上,一边用毛巾呼噜噜地擦着头发。 车子很快在酒店的大堂门廊前停稳。 “谢了江临老师,衣服我洗干净了再还你。”严柯把浴巾搭在脖子上,抓起自己的背包,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大堂。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江临的目光落在了严柯刚才坐过的位置上。 那件被揉成一团的白色t恤,正安静地躺在真皮座椅上。 那是严柯刚才换衣服时随手乱丢,走的时候忘带下去的。 江临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很久。 随后,他伸出手,动作极轻地将那团湿冷的布料拿了起来。 视频 第二天中午。 严柯是被手机无休止的震动声给吵醒的。 他烦躁地抓过手机,半眯着眼睛解锁屏幕。 微信界面上,陈一鸣发来的消息已经刷屏了,粗略一看少说有几十条。 最新的一条是一段语音,严柯没点开,先扫了眼文字消息。 【严柯!你大爷的!】 【老子拿你当兄弟,你把老子一个人扔雨里自己走了?】 【上车关门一气呵成,连个眼神都不给我留!老子眼睁睁看着你上了车,老子在后面吃了满嘴的汽车尾气加泥水!】 【[发烧38度体温计照片jpg]】 【我特么淋雨感冒了!你要是不请我吃顿米其林三星,这事儿过不去!】 严柯一条条往下翻,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陈一鸣那张委屈巴巴的脸。 他原本没睡醒的起床气顿时消了一半,没心没肺地乐出了声。 昨晚那情况确实有点离谱。 他一上车就被江临的低气压给震住了,加上冷气一吹忙着换衣服,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车都开出好几个路口了。 至于陈一鸣? 说真的,他当时脑子里压根就没出现这个人。 严柯随手回了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行了行了,别嚎了。不就是一顿饭,哥请了。我让人给你买点感冒药送过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条,语气里带了点欠揍的笑意。 “还有,咱就是说,你这小身板也该加强锻炼了,才淋了这么点雨就感冒了,身体不太行啊!” 消息刚发出去,陈一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滚你丫的,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陈一鸣在电话那头鼻音重得像塞了两团棉花,但精神却好得很,声音震得严柯耳膜嗡嗡响。 “你听听我这嗓子,都快说不出话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你有没有点良心?” 严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你说不出话?那现在跟我吼的是鬼?” “那是回光返照!”陈一鸣理直气壮地吼了一句,然后猛地咳了两声。 “老严,不是我说,你昨晚这事干得太不地道了。” 陈一鸣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神秘兮兮的。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觉得,江临老师对你,好像有点特别关注啊?” 严柯从床上坐起来,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头雨已经停了,大晴天,阳光刺眼。 “特别关注?”严柯冷笑了一声,“怎么,关注我不该吗?他身为战队导师,重点关注战队的王牌,有问题?” “你特么……真狗!”陈一鸣吸了吸鼻子。 “讲真的,我就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们不太一样。怎么说呢,感觉他好像就盯着你一个人似的。昨晚明明是我们俩站在路边,他只让你上车,连问都没问我一句。我站那就跟空气似的。” 严柯脑子里闪过昨晚江临那张脸,好像从头到尾都没什么表情。 “是吗?你想多了吧。可能是你穿黑衣服,天太黑,江临老师没看见你。” “也有可能是你太矮了,被路边的垃圾桶挡住了。” “严柯!老子一米七八!” “哦,我一八三。” “草……” “行吧,可能是我想多了!”陈一鸣嘟囔了一句,“算了,不说了,我头疼,再睡会儿。记得你的米其林三星!” 挂了电话,严柯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走向浴室。 路过沙发的时候,他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沙发上放着昨晚江临借给他的那件黑色衬衫。 而他自己的那件白t恤,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严柯皱着眉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细节。 “操,忘车上了。”严柯拍了一下脑门。 一件破t恤倒是不值钱,但他记得自己当时脱下来的时候,顺手把它揉成了一团,好像是扔在了旁边的空座上。 “算了,一件地摊货而已,就算扔垃圾桶里也不心疼。”严柯嘟囔了一句,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转身进了浴室。 第三阶段半决赛的赛制已经正式公布。 四大战队大混战,十六进四。 不再是导师战队内部厮杀,而是所有晋级选手一起抽签,两两对决。 半决赛分为两轮,第一轮十六进八,第二轮八进四。 每位选手需要在一周内完成两首完整作品。 主题词可以自选。 听起来自由,实际更难。 给定主题,好歹有个方向。 自选主题,意味着你选什么,观众就会拿什么标准来评判你。 选得轻了,说你格局小。 选得大了,写不好又会被骂假大空。 晚上,江临战队晋级的四人在一起碰头。 温钰(青竹)、陈一鸣(爬山虎)、赵毅鑫(四喜丸子),再加上严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