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奴训主》作者:茄子紫瓜【完结】 简介: 虐文虐文,前期虐受,后期虐攻,he 【疯批将门x罪奴x博弈x智性恋x双男主成长线x全员复杂向】 俯首 辽东的雪一日比一日大,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雪地里跪着一排罪奴,温行止便身在其中。 他慢慢抬起眼,看向围场里面那个少年,今天一定要引起他的注意,温家满门入狱,要跟他回京,要报血仇。 圈椅上坐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裹着虎皮大氅,很是桀骜。 那就是陆见峰,镇国公府二公子。 这时候,围场的门开了。 两个押送士兵一看见他,马上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弯着腰小跑着迎了上去。 “陆管家!陆管家!” 那管事脚步都没停,只拿眼睛扫了一下雪地里站着的这几个人,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都是在京城新发配来的,您看,年轻的、有力气的都给您挑出来了,紧着二公子先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把温行止和另外三个年轻男子拽了出来,推推搡搡地往管事面前送。 陆管家把他们几个领到陆见峰面前,便退到了一旁。 温行止跪在靠边的位置,低着头,缩着肩膀,把自己藏进人群的阴影里。 陆见峰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把弯刀,应该是刚缴来的战利品,腰间斜挎一条缠金牛皮鞭。 脚边跪着两人:一个垂着头双手倒茶,另一个直挺挺跪在雪地里,显然是在受罚。 那人已经跪了很久了,嘴唇冻得发紫,浑身都在抖,盯着椅子上的陆见峰。 “陆见峰,要杀要剐你随便,我不求你。” 他的声音也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不配辱我。你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东西。将门之后?你也配?你除了有个好哥哥,还有什么?” 话音未落,一阵轻缓的掌声响了起来。 啪,啪,啪。 陆见峰停下转刀的手,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好骨气。”他声音不高,慢悠悠的,“读书人就是不一样,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微微俯身,弯刀的刀背轻轻贴上书生的脸颊,冰凉的触感逼得人浑身一颤。 “你说我,狗仗人势?” 笑音未落,手腕微沉。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书生的右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惨叫声刚冲出喉咙,就被亲兵死死捂住了嘴。 周遭瞬间死寂。 “拖去马厩。”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琐事,“什么时候肯跪着爬过来求饶了,什么时候再给口饭吃。” 亲兵拖着人下去,雪地里只留一道刺眼的血痕。围场重新安静下来。 陆见峰转身走回太师椅前,重新坐下来。 他的目光终于落到了跪在地上的那四个新奴隶身上,从左到右依次评价: “瘦弱,怯懦,胆小,废物。” 陆管家连忙道:“二公子眼毒。这几个都是京城大户人家抄家发过来的,从前金尊玉贵惯了,哪吃过这种苦头。” 陆见峰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案上一碟粉色的梅花糕。 他指尖一挑,整碟点心直接掀翻在地。精致的糕子滚进雪泥里,沾了灰屑和碎冰,狼藉不堪。 陆见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阴阳怪气:“各位公子哥,长途跋涉辛苦了。别客气,吃点点心吧。” 围场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的声音。 没有人敢动,生怕惹上什么祸事。 温行止低着头,看着面前那块沾满泥水的梅花糕。 翻案、,都远得像梦。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来。 要活,就得留在陆见峰身边,就得跟着他回京。 他飞快瞥了眼跪在座前的倒茶的少年,只有留在帐前当差,才有靠近的机会。 活着。跪着活也是活。只有活着才能回京,只有回京才有机会。 他向前跪爬了几步,来到陆见峰脚下。 指尖冻得打颤,他捡起一块沾了雪泥的梅花糕,低头,一口一口慢慢嚼了起来。 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斯文,和他那身破烂的衣裳、满身的伤痕格格不入。 陆见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打的节奏停了。 “有意思。” 陆见峰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他伸出一只脚,用靴尖慢慢勾起了温行止的下巴。 陆见峰歪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感觉怎么样?” 温行止睫毛上沾着碎雪,声音很轻,却很稳: “香甜软糯。在辽东,是极品。” 啪。 鞭子落下来,猝不及防。 温行止整个人缩了一下,这一鞭比他背上的任何一道旧伤都要疼。 这个人的鞭子,比别人的鞭子疼。 鞭子落下的角度、力道和位置都恰到好处,不是胡乱抽的,这个人经常用鞭子。 陆见峰收回脚,重新靠回椅背上。 “我问的不是点心,我问你,从贵公子沦为奴隶,感觉怎么样?” 风灌进围场,吹得炭盆里的火星子四散飞舞。 温行止低着头,脑子里飞速转着。 刚才那个读书人,撑着骨气不肯低头,被断了手。 这个人不吃硬的。但他吃不吃软? 不知道。 只是眼下这条路,硬着走是死路,但软着走,至少还有一线活的可能。 试一试。赌一把。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椅子上的人。眼神还是那么平静,但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的掂量。 “人生有得有失。”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奴才现下只想活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见峰脚边那个倒茶的少年身上,然后又收回来,重新垂下眼,把那句话说完。 “只想……好好伺候公子。” 围场里又安静了。 一个刚被抄了家浑身是伤的罪奴,不哭不喊不求饶,挨了一鞭子之后还能说出这种话。 陆见峰看着温行止。 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刚才折磨读书人时那种天真的残忍,也没有发现有趣东西时那种亮起来的眼神。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的鞭子在掌心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把鞭子往桌上一扔。 “巧言令色。” 温行止跪在地上肩膀缩了一下。 赌错了?这人不喜欢硬骨头,也不喜欢软的。 他的声音冷下来:“拉下去喂狗。” 暖床 亲兵跨步上前,一左一右扣死温行止的胳膊。 温行止没挣。 巧言令色四个字。证明这个人看穿他了。 眼前人不是一个只懂得挥鞭子的纨绔,张扬任性的外表底下,有细腻的心思。 两个士兵把他从地上拖起来。 软的不行,硬的不行,那还有什么路?这个人的心思比想象中复杂,那就不能用对付简单人的方法来对付他。 再赌一把,拿命赌。 “奴才拜别公子。” 陆见峰愣了愣。 随即低笑出声。 “都要喂狗了,还顾着行礼。你就不怕?” 温行止直起身,依旧垂着眼。 “是生是死,全凭公子吩咐。奴才该守的规矩,不敢乱。” 陆见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装的软。 有意思,这种人还没见过。 陆见峰居高临下地看了他片刻,然后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陆安说:“这几个人,都留下。” 陆安愣了一下,立刻躬身:“是。” “该放到哪伺候放到哪。” 温行止跪在雪地里,低着头,手指慢慢收紧了。 赌对了,软和硬之间的那个分寸对了。 夜里雪停了。 温行止被安置在柴帐,和另外三个军奴挤在一起。 温行止蹲在地上劈柴,帐帘被掀开,陆安站在门口。 “跟我走。” 温行止放下斧头,垂首应了声“是”,默默跟在后面。 绕过几排军帐,停在一处偏帐前。 推门进去,水汽裹着暖意扑面而来。 屋中央摆着半人高的木桶,热水蒸腾着白雾,把满室寒气都冲散了。 “洗净身子。”陆安站在门边,语气平淡,“夜里去主帐伺候公子。” 温行止垂下眼。 他大概知道“伺候”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