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燃身为指挥,哪里会让夺箱杀人的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他当仁不让冲上去,不惜以自杀式打法阻拦,试图让陆宜亭逃出生天。 同一时间,两人的血条同步狂掉。 而就在血崩之际,一道柔和绿光倏然落到许星燃身上。 许星燃愣住,抬头对上了某双红肿的眼。 奶他的人竟是昼晴客。 可是情况危急,由不得许星燃梳理那些纷繁心绪,他忙不迭提声喊:“不用奶我!” 昼晴客依旧抿唇不语。 许星燃着急地调整说法:“别奶我,奶箱子!让箱子活!” 他的话不知道又怎么触动了昼晴客心弦,致使对方眼泪簌簌落下,琴声愈急,仍然执着地落到许星燃身上。 陆宜亭吓得连忙道:“不用管我!我、我自己多喝热水!” 然后他就用出技能“贪魔体”,一个激灵钻到地底下,焦急s鼹鼠挖地道离开。 徒留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当然,不管红方如何挣扎,分差过于悬殊的情况下,再做挣扎亦是徒劳。 胜利毫无疑问属于蓝方。 随着胜利界面跳出,许星燃领了奖励,回身看向沉默不语的昼晴客。 垂落发丝挡住了他的神情,面容隐没在阴影里,唯听得一道嘶哑声音。 他道:“我不信。除非亲眼看到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否则,我绝对不会信!”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完结后会写青禾视角的长番外,介绍他从出生以来到成人的经历和心路历程,让大家更好地了解他。 借昼晴客的事试探顾青禾吧! 下线后,许星燃想着昼晴客那句撕心裂肺的话,久久未眠。 除非亲眼看到他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 喜欢的人…… 他撑起身体,打开床头柜,里面有本相册。 孤儿院坐落在旧街上。在旧街尽头,有家开了二十多年的照相馆,馆主是对中年夫妻。男人负责掌镜和修片,女人负责服装、化妆和道具。 说实话,夫妻俩的技术非常普通,店面也很破旧,唯一的优点是价格实惠。 当然,光这一项优点,足矣盖过前面提到的诸多缺点。 彼时,许星燃与顾青禾尚是没有自由活动权利的孤儿。 某日中午,趁着其他人在午睡,许星燃找到监控死角,带顾青禾翻墙出门。 两个孩子没敢走太远,只在旧街上偷偷地跑。跑到街头时,店主大叔没生意可做,闲得无聊,看他们可爱,便招呼俩孩子进店吃糖水。 女店主从外面进来,看见许星燃与顾青禾,眼前突地一亮:“哟,哪儿的娃娃,真俊啊!” 大叔呵呵地笑:“是吧?感觉都能当童模了。” “……童模?”女店主触发关键词,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这样,5岁的许星燃与8岁的顾青禾排排坐好,在这家照相馆留下了人生的第一张照片。 从那以后,定期来小店拍照留念,便成了许星燃与顾青禾心照不宣的仪式。 校服、私服、运动服……这本相册从童年记录至少年,每一页都是他和顾青禾无猜时光的见证。 许星燃脸上不自觉带了微笑,将相册拿到眼前,用指尖缓缓摩挲着纸页,慢慢翻看。 他的心绪亦跟着相册翻飞,遥遥转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 10岁,许星燃报名参加市锦标赛选拔赛。 许康乐是初中体育老师出身,平时训练养子,完全是出于见猎心喜。没想到,今天竟然挂上教练牌,即将目睹半路出家的养子与那些练童子功的小运动员一较高低。 他紧张到直哆嗦,腿抖个不停,嘴里还在强作安慰:“崽啊,不紧张哈,咱们不紧张……” 反而是年幼的许星燃老神在在投来一眼,拍拍他的肩,信步上台。 很快,许星燃开始了他的表演。 单杠,全套动作,每个转体异常干净利落,宛若上下翻飞的蝴蝶。 蝴蝶振翅,高高地跃到空中,一举飞越沧海。 无可争议的冠军。 许康乐看得目瞪口呆,人不哆嗦了,腿也不抖了。 满脑子唯有一个念头在打转:“我难道真有教练天赋?居然真的培养出了超级体操天才?” 市体操队的领导更是激动,当场拍板,破格直招许星燃入队。 领导原话:“这要不是个金牌苗子,把我头拧下来当杠条搓!” 而这,仅仅是这位传奇天才的职业生涯开端。 12岁,作为市队主力参加省青少年锦标赛,再斩金牌。 13岁,在省运会舞台上出尽风头,以超高完成度与稳定表现引起省队关注。 14岁,以省队绝对核心的身份,在全国青少年锦标赛中大放异彩,被国家队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15岁,入选国家体操集训队,成为当时队内年龄最小的男队员。 由于这份绝无仅有的漂亮履历,加上男女通杀的高颜值长相、逐渐长开的挺拔身材,尤其在那双独特的琥珀瞳加持下,许星燃的个人粉丝团飞速扩容,规模日益庞大。 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 从逼仄昏暗的孤儿院起步,到拥挤狭窄的初中操场,再到光芒万丈的全国舞台,少年一步一个脚印,终是迈向了属于他的星辰大海。 这年,15岁的许星燃难得休了五天小长假,迈上衣锦还乡的旅途。 此行的目的,一是为顾青禾庆生,并庆祝18岁成人;二是为养母安棠还清最后一期医药费。 外人眼中高傲不可一世的少年天才,此时正在车上盯着窗外发呆,眼底泛起几分局促的忐忑。 本来和青禾哥约好了,每次休赛期都要见面,可实际操作起来,队里总是有这样那样的训练、大大小小的比赛。偶尔得了空,还要抽时间打零工,或者拍点广告赚外快,帮生病的养母攒医药费。 算下来,他快有两年没回家了。 尽管每天电话短信不断,有任何近况都会第一时间报备,可他终究是失约的那方。 这么久的时间,比当初被迫分开的一年还长,青禾哥会怎么想他…… 许星燃越想越觉得绝望,垂头丧气靠在后座上,蔫巴巴的没了精神。 偏偏负责开车的许康乐不知道观察场合,非要抓着养子聊天。 他笑得红光满面,话比平时多了几倍:“昨天电视台的人都摸到我办公室了,说要采访我的育儿心得。哈哈哈,我说我哪有什么心得?都是我儿子星燃争气!” 许星燃“哦”了一声。 “哎,你爸从来不吹牛的好吧!”许康乐以为他不信,“电视台的人还要拉着我合影,照片就放在裤袋子里呢。小燃,你拿!你拿啊!” 许星燃实在没心情看什么照片,低声转移话题:“爸,妈妈最近的情况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此言一出,许康乐果然被吸引走注意力,猛地按住喇叭,“嘟嘟”地连响好几下,快活地道:“嗨呀,你说你妈啊?最近挺着肚子,整天嚷嚷着要吃香辣蟹。酸儿辣女,我估摸着你得有个妹妹了!小燃,喜欢妹妹不?” “都喜欢。” 许星燃没说谎。 对他而言,养母之所以能这么快付清医药费,摆脱病痛,甚至身体状况好到怀上了新生命,毫不夸张的说,大部分功劳都要归到他头上。 即将到来的新生命,亦是他走向独立强大的象征。 他没有理由厌恶这个许家的亲生孩子,相反,非常欢迎对方的到来。 “好啊,那就好!哈哈!” 许康乐按照媳妇儿私底下的嘱咐,谨慎扫了眼许星燃此刻呈现出的神态,确认养子没有说谎后,表情倏然一松。 他就说嘛,完全是多虑了! 小燃这么乖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人担心过,哪有那么妻子说的那么心思敏感易受伤?分明对老二的到来接受良好嘛! “哎,小燃,你说的地方到了。” 许康乐知道他和顾家少爷有约。 在安棠生病、许星燃外训比赛的那段时间里,这位顾少爷突然上门,拎着果篮连探好几回病。刚开始,夫妻俩还不太敢信,直到当面打电话找许星燃确认后,才得知这位矜贵少爷与养子认识。 至于具体认识的经过,许星燃没提,两名大人从他的态度里也看出了少许端倪,不再追问。 倒是许星燃和父母交代完,便在电话那头默默感叹。 真没想到,明明小时候每次去见青禾哥,还得偷摸躲在窗户下等暗号,搞得跟地下约会似的。到如今,顾青禾竟能堂而皇之来找他爸妈了。 是不是因为他体操界闯出了名气,所以顾宗权的态度松动,默许他们二人往来? 果然,当初选择这条路没有问题! 只是…… 想起方才困扰他的问题,许星燃又蔫吧下来,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