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琵琶女。 “方才是你在弹琵琶?” “回禀王爷,花满楼这月的琵琶乐全由奴家负责。” 酒劲上头,虞醉也恍惚了,他本离京,又岂会在花满楼,更别提弹琵琶了。 “叨扰了。” 半袋银子搁于桌上,黑金锦袍落魄离去。 琵琶女晃了晃袋子,递给屏风之后的人。 “少主,王爷留下的。” 伶舟瀛刚想说,你收着吧。想了想是虞醉的东西,又伸手夺了过来。 夜雨稀疏,溅于白玉兰上,满院清香。 一连几日,虞醉都无心于公务,每天闭眼都在想伶舟瀛什么时候回来。 没盼到伶舟瀛,盼来了乔一嗅。 “地下四层!” “黑市最高的拍卖行都只有三层,哪来的四层?”虞醉抱着身上的狐裘,探出脑袋问他。 “谁正大光明将暗牢摆在明面的?拍卖行表面三层,四层就在负一楼!” 虞醉嗅着狐裘没反应,乔一嗅又接着道:“血蝶的房间全是那药罐的味!” “什么味?什么药罐?你说清楚!”虞醉甩开狐裘,一把揪住他的衣襟质问。 伶舟瀛呢? “就是那个天天和你厮混在一起的药罐啊!” 乔一嗅被他嘞得快喘不上气了,掰开他的手,怒道,“现在知道关心了?不困了?你再睡会,他全尸估计都没了!” “你闭嘴!”虞醉用力甩开他,咬牙起身合衣。 “燕尧在里边那么久你不急,我一说那药罐在里边你就急了?” 乔一嗅嗤笑出声,摸了摸腰间,朝他伸手:“王爷结账吧。” “少不了你,救了天下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暗室闷潮湿热,氤氲的热气潮红了脸,连心也跟着聒噪了几分。 “伶舟瀛呢?”虞醉厉声问道,提剑朝他走过去。 离他越近,步伐越沉。 见他步步逼近,伶舟瀛轻笑,不动声色抓过边上的面具戴好。 一道劲风划过湖面,血藤鞭直朝他甩来。落到身上时自动捆绕,勾着他往药泉倒。 “扑腾”一声,水花四溅,苦涩的药汁呛入喉中,虞醉扑腾起来,想伸手扶住岸沿…… 身子却依旧被捆着。 白茫茫的迷雾中,一道黑影忽然靠近,虞醉下意识往后躲。 他退,他进。 脊背抵墙,退无可退,虞醉哆嗦着嘴开口:“别……别杀……” 低沉的闷笑声落在右耳侧,连心脏也跟着漏了半拍。 白皙泛粉的指尖倏然抬起…… “等一下!等一下!”虞醉侧过身避开他的手,“我是来看一下你有没有……” 话音未落,只见血蝶轻捻起岸边的衣裳,当着他的面披在身上,慢条斯理系上腰带??? 怕他看他身子吗? 系完腰带,他嘴角那抹淡笑也随之落下,神色越发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