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依“嘶”了一声,腿下意识并了并。“你就……这么接受了?”
“不是一下子。”婷婷摇头,“有过后悔,有过害怕被同事发现。可身体记得那种刺激——门没锁死、外面可能有人经过、桌上还摊着文件。阿亮又一直说喜欢、说我漂亮、说被别人要也是他的光荣。我慢慢就……顺着了。小刘后来调去外地,走之前还约过几次,有一回在他宿舍,做完我自己坐地铁回家,腿一直软。”
“调走之后呢?”小依追问,吸管都忘了吸,“你空了?还是阿亮又给你找?”
“阿亮通过网络认识一个,叫阿泽,比我们小几岁,阳光,爱开玩笑。他先跟人家聊,聊到合适了,再让我加上。视频过,语音过,后来见面。第一次见面在咖啡馆,第二次就开了房。”婷婷的声音更低了,“阿泽体力好,花样也多,会哄人。我在他面前比在小刘面前还放得开一点——可能因为阿亮不在现场,反而能把想叫的都叫出来。做完阿亮会问细节,我如实说,他说听着比自己干还兴奋。”
小依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像惊叹,又像被撬开了另一扇窗。“所以你等于……同时有老公、有外地的上司余韵、还有个网友小情人?”
“可以这么说。”婷婷苦笑,“后来有一回,小刘回本市办事,阿泽也在,阿亮就把人都约到家里。那天……三个人。我一开始害羞到想逃,可门一关,手一摸上来,就由不得自己了。他们轮流,也一起。有人让我口,有人从后面进,有人掐我的腰让我自己动。做到后面我嗓子都哑了,什么『好深』『射给我』『不要停』都叫过。阿亮在旁边看着,偶尔也进来,说我里面被别人撑开的感觉不一样。那晚我被灌了好多次,第二天请假,躺了一天——有点像这次旅行回来。”
小依的呼吸明显重了些。她晃了晃杯子,冰块撞壁,响了一小下。“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看轻你?”
“怕。”婷婷老实说,“可你在浴池里也看见我了。装纯反而假。而且……”
她顿了顿,“你不是也走出来了吗?张哥、浴池、不分房间。我们其实挺像的,只是我开始得早一点。”
小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又问:“还有呢?你刚才说『还有』的口气,不像讲完了。”
婷婷的手指收紧了杯套。
“还有阿亮的表弟。小智。高考完来家里住,填志愿。小伙子高,懂事,可到底年轻。有天早上我去叫他起床,看见他……那个,从内裤里跑出来了,硬着。我本来想当没看见,后来有几天阿亮忙,没碰我,小周那边又约好了频率,我心里燥。就……在他装睡的时候,动手了。先是手,后来用嘴。他射我嘴里,我咽了。再后来……”
“进到最后一步了?”小依问得很直。
“进了。”婷婷耳根通红,“阿亮其实早知道他用我内衣什么的,故意看我怎么处理。我说出来之后,阿亮没骂,还让我引导他——说男孩子不能惯着乱来,可以约定频率,表现好了再奖励。有段时间,我早上会给他口,晚上被阿亮抱着睡。小智后来回老家,走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阿亮打趣说两口精液就把我收买了。”
小依捂了下嘴,眼睛却亮得厉害。“你阿亮……真的很会。把绿帽戴成一种……经营。”
“还可以更会。”婷婷声音细到几乎被商场音乐盖住,“公司里还有个同事,小周。喜欢开黄腔,以前我只当玩笑。有一次逛街试衣间,他撞见我半裸,又拿『看见你跟弟弟』那档子事敲我,让我帮他解决。我用嘴帮了。后来加班,做到了最后。约好大概一个月一次,平时他想要,我会把穿过的内裤给他。有一阵我家里内裤都快空了,阿亮还笑我,说这样送下去人家要精尽人亡。我骂他,可身体……确实会因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湿。”
小依靠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商场广播换了一首歌。有人从她们身边走过,推着购物车。婷婷低着头,等评判,等嫌弃,等“你怎么能这样”。
小依却忽然笑了,笑意里全是惊叹,和一点被点燃的热:
“我还以为我已经够乱了。跟张哥、跟浴池里那几位、还被老板……结果你这本账,比我厚多了。上司、网友、三人一起、表弟、同事……婷婷,你这身子,真是被喂熟了。”
“你别说了……”婷婷羞得想找地缝。
“我说正经的。”小依凑近,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却直,“浴池里看你那么放开,我还以为你只是被阿亮调教得会叫。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一路被不同的人打开过。怪不得夹得熟、叫得熟、连互相舔都肯。我呢,才刚开了头,就觉得天都塌了又补上了。”
婷婷抬眼看她。“你……不觉得我脏?”
“脏什么。”小依轻轻撞了她一下肩膀,“我第五天走路都在想自己肚子里装了谁的东西。你讲这些,我只觉得……原来可以活成这样。有人爱着,有人看着,有人偷偷摸,有人正大光明地一起上。你有阿亮托底,我有老王托底。我们挺像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奶茶喝到底,只剩冰块。小依忽然问:“小周现在还在?还摸?”
“还在。”婷婷老实答,“不常做全套,手和嘴比较多。阿亮知道。他说只要我不被逼、不受伤,他就当听故事。”
“那阿泽呢?小刘呢?”
“小刘在外地,偶尔视频。阿泽后来家里催相亲,阿亮让他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少联系我。现在主要就是阿亮、小周,再加上……这次旅行里的王哥、张哥,和你。”婷婷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和你”两个字说出口,才发觉浴池里的并肩、互相舔舐、以及在老板面前那点共同的浪,已经把小依也写进她的身体记忆里了。
小依哼了一声,站起身,拉她继续逛:“行了。账本听完了。去试衣服。今天不许买吊带——买了你又要被他们盯着脱。”
“你不也穿?”婷婷跟上去,脚步轻快了些。
“我穿是我的事。”小依头也不回,“你讲了这么多,等下买单我请。当听故事的茶钱。”
“谁要你请……”
“少废话。”
商场的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来。
两个女人走进下一间店铺,镜子里映出两张还有点红的脸,和已经能并排走路、并排笑、并排把秘密摊开一截的肩。
回家的路上,婷婷把今天的对话大致跟阿亮说了。阿亮只问了一句:“滨江路和王哥家那两回呢?”
“没说。”婷婷靠在他肩上,“不想让她把王哥、张哥想成那样。她现在刚走出来,够了。”
阿亮亲了亲她的发顶,没再追问。
小依回到家,王哥问她逛了什么。她想了想,说:“听了本很厚的账。才发现我还在第一页,别人已经翻到半本了。”
王哥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低笑着把她拉进怀里:“那你还想不想往下翻?”
小依没直接答。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敏感还在,兴奋却重新变得可能——像冷却完毕的机器,又亮起了一点待机的灯。
旅行结束了。
账本却还翻着。
有人听,有人讲,有人在商场的灯光下把过去摊开一截,又把另一截按回肚子里。
而那些被灌进去又流出来的、被咽下去又记在身体里的,都成了两个女人并排试衣服时,镜子里多出来的、一点说不清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