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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陈阳决定去医院看看莫桑。
他心里一直不太踏实。自从那天撞了人之后,这件事就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沉甸甸的。
虽然莫桑已经同意不起诉,母亲每天都在医院照顾他,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母亲最近很奇怪。
她每天从医院回来之后,都显得心不在焉,眼神躲闪,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
她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眶下面挂着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他问她在医院怎么样,她总是说“还好”,然后就不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像是一个沉默的影子。
陈阳还注意到,母亲每天回来之后都会立刻去浴室洗澡,而且一洗就是半个多小时。
有一次他路过浴室门口,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水声里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呻吟,又像是哭泣,但水声太大,他听不清楚。
他猜得到母亲在医院里可能经历过某些事,那些他隐秘期待的事。但这次车祸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怪异,他不弄清楚真相总觉得不安心。
陈阳决定亲自去看看,正好今天是之前和莫桑约好的定期探望的日子。
他开车来到市一医,穿过门诊大楼,沿着指示牌找到了骨科病房所在的住院部。
他之前来过一次,是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当时莫桑刚做完检查,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他向莫桑道了歉,莫桑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那一次,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但今天,当他走到莫桑的病房门口时,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微,被厚重的病房门隔得模模糊糊的,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不太真切。但他还是辨认出了那是什么声音。
是呻吟声。
女人的呻吟声。
陈阳的脚步停住了,他的身体僵在了病房门口。
那呻吟声断断续续的,时而尖锐,时而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像是被什么东西逼出来的,又像是从喉咙深处不由自主地溢出来的。
伴随着呻吟声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声音,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床铺摇晃的“吱呀”声,以及一些黏腻的、湿漉漉的水声。
陈阳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转身离开,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
那声音像是有一种魔力,把他牢牢地吸在原地,让他无法动弹。
他站在门口,听了大约十几秒钟,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呻吟声不是他母亲的声音,他可以确定。
他母亲的声音温柔低沉,而这个呻吟声尖锐高亢,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音色。
但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放松下来,反而让他更加焦虑了。如果不是他母亲,那病房里的女人是谁?莫桑不是腿骨折了吗?他怎么能……
他必须看一眼。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生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知道偷看是不对的,是不道德的,是侵犯别人隐私的。
但他就是想看,想确认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轻轻地蹲下身,病房门的下方有一条大约两厘米宽的缝隙,是门和地面之间的空隙。他把眼睛凑近那条缝隙,往里面看去。
角度不太好,他只能看到病房的一小部分:靠窗的墙壁,窗帘的一角,以及病床的下半部分。
但他看到的已经足够了。
病床上,两条腿交缠在一起。一条是黑色的,瘦削干瘪,小腿上没有打石膏;另一条是白色的,丰腴白皙,穿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
没有石膏。
陈阳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
莫桑的双腿没有打石膏。
他明明是双腿胫骨骨折,应该打着厚厚的石膏绷带,但此刻他的两条腿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石膏的痕迹,正在那双穿着黑色细高跟鞋的白腿之间用力地挺动着。
陈阳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还是一样的画面:莫桑的右腿好好的,没有骨折,没有石膏,正在和那个女人做那件事。
那个女人……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下半身。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但白大褂的下摆被掀到了腰间,露出里面穿着的黑色蕾丝吊带袜和一条被拉到大腿根处的黑色蕾丝内裤。
她的腿很修长,皮肤白皙细腻,大腿丰腴有弹性,在莫桑的撞击下微微颤动,像两团柔软的面团。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细高跟鞋,鞋跟至少有八厘米,鞋尖在空中一翘一翘的,随着莫桑的动作而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