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有,有鬼!” 几个玩家眼神好,十分清晰的看见了那双惨白、毫无血色的手,以及那黑漆漆的指甲。 肯定不是人。 “妈的” 薛诚疼得额头冷汗直冒,青筋暴起,依旧忍不住恶狠狠地咒骂。 “死猫,等老子抓到你,非弄死你不可。” 他捂着脖子,伤口深处正缓缓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 谁也没有发现。 ---------------------------------------- 怪奇公寓4 有人在一楼的储物柜里找到医疗箱,好心地替薛诚包扎。 此时,几乎所有玩家都聚集在一楼的餐厅里。 喻书不动声色地打量起餐桌上玩家的人数,数了数。 发现包括自己在内,一共有十位。 餐桌上吵吵嚷嚷的,但谁也没动那些食物。 坐在喻书正前方的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沉着而冷静:“大家先安静一下。” 话音落地。 所有人被他的声音所吸引,不约而同将视线朝他投过去。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发间抹了定型的摩丝,一丝不苟地往后梳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整张轮廓分明的脸。 一股精英味扑面而来。 男人一只手搭在桌上,指节轻扣两下桌面,缓缓道:“与其在这里吵闹,着急,不如先交换一下名字,彼此熟悉熟悉。” 他环顾一周:“想必大家都收到了那奇怪声音的指令,看见了那发光的面板。” “以及昨晚,各位或许看见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这些东西,明显已经超出了科学了范畴。” “而且,我们只有七天的时间,现在趁着天亮,应该抓紧时间分工合作。” 他率先自我介绍。 “我叫沈聿修,是居住在五楼六号房的房客” 本来像无头苍蝇似的新人玩家,因为一个人的号召,逐渐开始凝聚。 有了沈聿修开头。 其他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开始自我介绍。 坐在沈聿修身旁的卷毛少年率先开口: “那就从我这里挨着轮着来吧!” “我叫江岸,住四楼一号房也就是401,高中才毕业不久,刚打完篮球睡了一觉就到这鬼地方了…” 语气里很是无语。 下一位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接过话:“我叫梁衍,是一位房产中介,在网上收到客人的委托看房,然后就” “我叫方知,住406” “我叫汤乐,和姐姐住504” “我叫汤清,和妹妹住504” “我叫周柯…” “我叫,李谷…” … 薛诚捂着被包扎着的脖子,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开口时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冲味儿:“薛诚,住403。” 喻书语气平淡:“喻书,住404。” 404? 这可不是一个好数字。 有几人向喻书投来同情的视线,也有人在庆幸,自己的房间数字没那么不吉利。 一圈下来,玩家们纷纷介绍完毕。 沈聿修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去:“既然大家彼此都熟悉了些,那我们分工合作吧。” “首先,我们得先将这个房子从上到下探索一遍,既然是要找消失的房东拿钥匙,那肯定有什么线索。” 众人又议论纷纷。 之前就有抱团趋势的几人,已经提前组好了队。 那个卷毛自发举起手,跟沈聿修站在了一起。 薛诚对其他人兴致缺缺,指甲不停地挠着脖子,似乎痒得厉害。 他还不死心地往喻书身边凑,语气急不可耐:“喻书,咱俩一组呗,我可以保护你。” 喻书偏过头,盯着这个恨不得把脸贴到自己肩膀上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额头,稍稍用力,阻止了他继续靠近。 他目光落在薛诚那泛红的眼眶里。 瞳孔周围的眼白上,隐隐约约爬上了些不显眼的黑血丝。 整个人面红耳赤,喘着不正常的粗气。 不过,其他人好像都没发现他的不正常。 喻书将他的脸抵到安全的距离,嘴角勾了勾,低声道:“可以。” “不过,你要听话,知道吗?” 薛诚盯着那笑,失神片刻,嘴角不自觉流下一丝透明的液体。 他飞快抬手用袖口蹭掉,低喃道:“好,我听话,一定听话……” 喻书嫌弃的收回手,拿起餐桌上的刀叉,开始享用早餐。 揭开盖子,餐盘里是一块鲜嫩的牛排,五分熟。 切开,中间是肉粉色,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有鲜美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确实是牛肉。 喻书心情难得好了几分,眉眼间都透露着愉悦。 其他人见有人动筷,纷纷掀开自己面前的餐盘。 对于摆在正中央的,那闻起来就十分鲜美的大骨头汤,自然被忽略了个遍。 毕竟,看过恐怖片的都知道。 在陌生可疑的环境下,肉汤不喝就不喝。 有人餐盘是两个小馒头,有人是普通的面食。 还有人甚至是腐烂、未加工的生肉。 … 用完饭。 管理员赵叔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等其他人发现他身影的时候。 赵叔已经推着一一个堆放废弃餐盘的小推车,到达了餐桌旁,沉默地开始收拾。 整个楼层,目前玩家们所知道的一共有五层。 沈聿修本就住在五楼,便主动带着三个玩家上去探索。 方知和梁珩居住在四楼,他们则选择了熟悉的四楼。 两个双胞胎姐妹则选择了三楼。 只有剩下了一二楼无人挑选,自然落在了喻书和薛诚的身上。 沈聿修临走前,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 早上八点整。 他抬起头:“各位,那我们十一点在这里汇合。” “好。” 其他人陆续离开。 三、四、五楼都是住宅区,二楼则是一些公共淋浴间、器材以及曾经房东储放东西的废材室。 喻书率先上楼。 薛诚佝偻着腰跟在后面,指甲不停抓挠脖颈。 鲜血从绷带里渗出来也浑然不觉。 “等、等等我。” 他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总觉得喻书越走越快。 两人之间的距离眨眼间,就像隔了一条长廊那么远。 他着急忙慌地叫住喻书,“等等…” 喻书回过头。 薛诚其实只落后两三步。 “跟上。” 喻书冷淡丢下两个字,也没管他的异状,继续抬脚往前走。 清冷的声音传入耳道。 薛诚目光清明了一瞬,指甲顺着脖子往脸上抓了抓。 见喻书就在面前不远处。 他焦躁地立马抬脚跟了上去。 二楼的楼道内光线十分昏暗,因为没有一扇透光的窗户。 头顶的灯明灭不定,时不时发出电流滋滋的声响,像是随时会短路熄灭。 楼道内不知多久没人走过了。 只是轻轻踩下,便扬起一些细小的灰尘。 楼道很长,一眼看不见底,每隔几米似乎就有一个房间。 门是一种生锈的铁门,有些铁门外还安装着一扇铁栏杆,紧挨着楼道的墙壁上方,有一扇极小玻璃窗户。 窗户很高。 喻书目测了一下,以他的身高,得踮起脚才能勉强看见房间里面。 路过的有几扇窗户是从内部拉开的。 但大多都是闭得死死的,里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一点儿光亮。 喻书停在靠近楼梯的怪奇公寓5 薛诚抓挠的动作一顿,嘴角随即勾起一抹得意笑, 似乎很享受美人的夸奖。 他上前,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哼声:“我可是每天坚持健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