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的帘厚,稀薄的光洒进客厅,可屋内情形,还是被闯入的傅骁尽收眼底。 屋内,两股气息紧密交融,馥郁到呛鼻熏眼。 因alpha信息素间的抵触,他本能不虞。 出乎意料,傅郢周棱角晦暗的脸上,没有被易感期折磨的死寂。 只有懒倦、狎昵、以及被别的alpha侵犯领地后的阴戾恣睢。 虞遥腹诽:怎么没动静儿? 他看不见,贴着傅郢周躁狂的脉搏,不安蔓延。 “谁呀?” 傅郢周安抚着小妻子,粗糙嗓音放柔:“我哥,他发疯了。” 傅骁? 虞遥钻头出毛毯,朝门口望去,眸色灰绿,暗藏玄机。 既有面对这位强悍指挥官的畏惧,也不忘牢记目标。 虞遥半趴半撑在傅郢周肩颈,手抚胸膛,发丝蹭过薄唇和下颌,像株初绽的小白花,嫩弱生怜。 “那我要跟你哥打招呼吗?” 隐蔽处,虞遥在勾唇,挑衅瞥眼。 小狐狸作派。 傅郢周躁郁,将毛绒绒的脑袋按回去,森冷翳色的眼底,堆满驱逐。 “不用。” alpha就是这样,他们最依赖、最不容亵渎的,是他们的oga。 但凡冒犯,就是失智的蛮兽。 傅骁没心思关注情侣间的情趣,垂眼扫向地上使用过的抑制剂。 “打了几支?” 虞遥下午有课,不能一直充当傅郢周的磨牙棒:“夜里一支,刚才四支。” 傅骁颔首:“再打两支。” “两支?!” 虞遥陡然惊声,犹疑道:“这都是强效的抑制剂,打那么多……会出事的吧?” 傅骁语气疏狂不羁:“死了最好。” “你——” 虞遥一噎,眼梢晕上薄怒:“你怎么说这种话,咒他吗?” 不是说傅骁是弟控吗? 看来传闻不可信,都是营销手段。 傅骁叼了根烟,肆意散漫:“你要心疼他,就让他多啃几口。” 转身,毫不留恋。 不是,是亲兄弟吗? 就这一会儿功夫,成功点燃了虞遥的怒火。 靠! 脏话憋在虞遥胸腔,窒闷难忍,终究压不住。 既然傅骁把机会送到面前,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oga如受惊的鹿,玩弄着绿茶招数。 “你哥对你好坏,恶劣又差劲,还没我在乎你呢。” “嗯,他坏。” 宝宝对他最好。 虞遥坏笑诱哄:“那些人总拿傅骁和慕汀比,他差远了,你说是不是?” 傅郢周清醒的时候都能被蒙蔽,更遑论虞遥刚让他标记过。 枕边风都快把傅郢周吹成昏君了。 不唯命是从,等同于出轨,他绝不能背叛他的oga。 卑劣的快感得到满足,虞遥仰起釉玉脖颈,骄横得意。 虞遥是不会旷课的,他得撇下傅郢周。 可掰开针盖,对准粗硬盘踞的手臂,迟迟扎不下去。 他都有点怜爱、不对,不是怜爱,是怕傅郢周死。 要是傅郢周出事,傅家必然找他泄愤。 他的犹豫,都是为了他自己。 “我下午有课……” “不上。” 钳制在虞遥腰上的力道加重,锁骨也遭了难。 虞遥嘤咛吐气,旋即,坏脾气上头:“不上课留在这儿被你吗?” “撒手,我喘不过气了!” 坏狗。 挨骂惹嫌,傅郢周才温驯,粗粝指腹擦过遍布青紫淤痕的锁骨,流露心疼。 明明罪魁祸首就是他。 “我给你打一支、不,打半支抑制剂,还让你标记一下。” “你乖点,我上完课就回来陪你,以后还对你这么好,要是你不听话,我们就——” “我听话!” 在虞遥说出那两个触及逆鳞的字前,傅郢周猝然截断。 就这样,虞遥用甜言蜜语(恐吓),驯服了桀骜的alpha。 啃完,虞遥彻底虚弱了。 以后得找个beta。 粘附的信息素太浓,顶着这一身出去,跟裸奔没区别。 得洗澡。 进浴室时,虞遥扶着门框,直哆嗦。 “我帮宝宝洗。” “不用!” 虞遥假装松弛,龇牙嘴硬:“你又不是s级alpha,这点信息素,对我根本没影响。” 刚说完,小腿肚子发颤,险些破功。 信息素沁进了骨肉里,虞遥搓洗了四五遍,还有不少残留。 洗不掉。 算了,喷阻隔剂吧。 换好衣服,还得贴抑制贴。 镜中的oga皮肤像敷了层菡萏,足可见伴侣的滋润。 他不是菩萨,做不到舍身饲虎 虞遥侧颈,看清腺体后,蓦地闭眼静心,静不下,就不受窝囊气。 “狗东西!” 把他当磨牙棒使呢,那几巴掌还是扇轻了,难怪傅郢周一直说是摸。 出门时,傅郢周又黏糊糊的,抱着虞遥不撒手。 “宝宝~” 虞遥驮着壮硕巨物,艰难挪动到玄关口,嗔怒瞪眼。 “真有病就吃点药吧,实在不行,我给你找一个,行吗?” 饶了他吧,他真的,嘴也破了,腺体惨重,四肢乏力,还受了擦伤。 这些都是他作恶多端的惩罚。 一句话,吓得傅郢周再不敢阻拦,蹲下身,给虞遥换鞋。 虞遥刚走,傅郢周就本性暴露,栽进了浴室。 浴室密闭,氤氲湿雾弥漫,甜香也久散不去,脏衣篓里堆放着虞遥遗留的衣物。 傅郢周拾起,眼眶猩红,猛埋进脸,贪婪宣泄着。 - 虞遥回了趟宿舍。 宿舍只有林绵在,看到虞遥,林绵连游戏都撂了,忍下八卦,率先关怀。 “你……还好吧?” 他把虞遥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得出结论——很糟糕。 虞遥精疲力竭,拽下口罩和鸭舌帽,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垮着浮粉脸,麻木地走到林绵面前:“浓吗?” 他都被熏得没嗅觉了。 林绵试探拱鼻,点头如捣蒜:“有点,你被他标记了?” 逃离魔窟,虞遥积攒了一肚子火:“易感期的alpha就是条疯狗!” “他易感期,你居然还能逃出来?” 林绵瞳孔地震,不得不佩服虞遥的精力,随后,又一副了然脸,阐述结论。 “看来他还真有点问题。你受苦了。” 虞遥:“……” 都有点想替傅郢周正名了。 信息素和功能都没毛病,行得可怕,唯一的毛病,就是对抑制剂免疫。 虞遥被折腾惨了,已经连夜确定性取向了。 他将成为bocp最忠实的拥护者。 beta多好啊,没攻击性,情绪稳定,还没有易感期,完美。 一晚没见,林绵有不少嗑要跟虞遥唠:“你昨晚没回来,江云恩都发疯了。” “?” 虞遥揪衣领,受不了皮肤的灼腻感,强迫症作祟:“我再去洗洗。” 标记附带的信息素没那么容易掉,虞遥只能狂喷阻隔剂。 课上,傅郢周发来消息。 [傅郢周:我好难受,宝宝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哭泣)] 好不容易逃走,虞遥是得多想不开,再往潭虎穴跳啊? [虞遥:靠、自、己。] 傅郢周回了他三个字:[你骗我。] 看来是知道被虞遥鸽了,幽怨深着呢。 宿舍。 虞遥躺在床上,阖眼小憩。 “真不管他?” “不管,我又不是菩萨,做不到舍身饲虎。” alpha本身就比oga有体力优势,易感期更是难控,虞遥不放心把自己交给旁人。 他最多,每隔两个小时,发条消息以表慰问。 其实不用发,因为傅郢周的消息没断过。 还发照片。 不过都不太正经。 [傅郢周:宝宝的衣服,好小,还香香的,我能亲吗?〈图片〉] …… 狂热份子。 虞遥昨晚没睡好,又被灌了好几次信息素,蔫嗒嗒的,犯困。 刚睡着,猛烈的撞击声砸在他毫无防备的神经上。 江云恩烦躁踹门,林绵也被吓得心脏骤停,歪过头,对上那张脸就开骂。 “晦气!” 江云恩没跟林绵呛,停到虞遥位置前,不安分的视线到处扫,还踮脚往床上够。 蓦地,像是终于被他抓到了把柄,高人一等的质问。 “你昨晚是不是和傅郢周在一起?” 林绵火气大:“毛病吧?你什么身份在这儿说话?跳梁小丑。” 江云恩没理,摇着护栏偏执追问:“他易感期吗?你被他标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