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遥遥觉得他好像有些变化,却又没有。 前段时间处理江家的事情耗了他太多心神,人看着是疲惫了些,但江眠生适应地很快,而且这些琐事没有影响他晚上折腾江遥遥的干劲,这让遥遥很是无奈。 只是偶尔看着对方在手机上垂眼回复工作消息,研究公司的治理—— 江遥遥会想到五年后那些丰厚的财产数目,想到那栋豪华的别墅。 他忽然意识到——江眠生以后会非常了不起。 可遥遥不能告诉他这些,无论是穿越…… 还是他即将离开的倒计时。 …… 时原的身体在手术过后调养地很不错,最近除了哥哥,他最经常看见的就是遥遥哥哥的身影。 “我哥哥最近过的好吗,会很累吗,怎么总是不来?”时原这样问。 “你哥哥过得很好,别担心,”遥遥摸了摸他的头发,和他说:“以后等你出院了,他也更方便照顾你,回到家,你多哄哄他,陪陪他。等忙完工作,他肯定花出很多时间来陪你。” “nonono!” 时原脸上笑得灿烂,举着两根手指朝江遥遥晃了晃,“不是他一个人陪我,肯定是遥遥哥哥你和他一起陪我啦!我要给你们当小电灯泡!” 江遥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握着他的小手说: “好,过几天我们带你去游乐园,到时候遥遥哥哥偷偷给你买冰淇淋好不好?” “好耶!!!” 过了几天,医生给时原开了出院证明,他的身体还需要定期复查,但再也不用永远待在暗无天日的封闭病房。 出院的那一天,遥遥哥哥拉着他的手踏出医院的大门。 一股青草的清甜卷着微风拂面而来,时原深吸了一口气,眼眶蓦地就红了—— 他看见自己的哥哥身穿一袭风衣站在人群之中,男人身姿拓跋,样貌英俊地出众,身上已然有了一丝成熟稳重的气质,看见他们两人,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江眠生朝他们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时原立刻看清—— 他的手里捧着两束巨大花束。 一束是热烈朝气的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朝着阳光,摇曳生姿,金灿灿地十分引人瞩目。 他接住扑进自己怀里的时原,将一大束向日葵塞进他的怀里,垂下眼眸,笑着说了句:“出院快乐。” 然后他直起身子。 望向几步之外朝自己走来的江遥遥。 将手里的那束洋甘菊递了过去—— 江遥遥笑眯眯地接过,毫不吝啬的踮起脚,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在时原的笑声和嘘声中小声问他: “为什么又是这一束花呀?” 江眠生伸出一只手把他搂进怀里,弯腰,埋进他的肩膀,轻声道: “同一种味道,让你看见它,就能想起我。” 江遥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垂下眼,轻声问:“……随时随地?” “随时随地。” “每时每刻?” “每时每刻。” 耳边传来一阵轻笑,江眠生抬起头,看见江遥遥那张漂亮的笑脸,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然后,他听见江遥遥和他说: “江眠生,十天后,我要去国外拍戏。” “剧组要求全程保密,拍摄期间电子设备会没收,我可能……会不能经常回复你的消息。” 江眠生微微一愣:“这么突然?” “这是好事啊。”江遥遥看着他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两颊。 “等我回来,要看见你把我们小时原养地白白胖胖。” 江眠生哑然失笑:“拍摄也就个把月,我哪有能力把这个小竹竿养成小猪崽?” “嗯……总之,”江遥遥看了他半晌,说:“时原离不开你,你是他哥哥,也只有你能把他养好。” “好啦好啦!” 时原捂着眼睛露出一条缝,怪笑着打断道:“两位好哥哥能不能不腻歪啦!怎么越靠越近了,等会说着话都要亲上了!!” 江眠生淡淡瞥他一眼,时原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好!我闭嘴!” 江眠生重新转头看向遥遥,几秒后,他揉了揉遥遥的头发,温声说: “到时候……我抽空去探班。” ==========作者有话说:========== 明晚九点见 下章换大标题! 如果虐到大家了,orz我给大家磕头 分开和小酸刀子都会一笔带过,xql速速进入甜甜真实线,现实线讲完立刻就重逢 !我也舍不得xql分开啊啊啊 ! ps:遥最终还是猫人,但是高高高级小猫人,因为我舍不得他俩的尾巴py( ) 栗遥,回家 七月十六日,月圆。 江遥遥坐在宿舍床上晃着脚,歪头看着江眠生蹲在地上把一样一样物品放进他的行李箱。 手机亮了亮,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她说今天有其他小猫人的任务,无法相送,祝遥遥此行顺利。 前几天,遥遥和爸妈简单说明了情况,秦倪震惊之余似乎是想劝他,但开口后又只剩下叹息。 “去吧,”她对这个当了自己三年儿子的小猫人说:“遥遥,希望还能再见到你,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和爸爸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后。” 行李箱里装的满满当当,江眠生一手提着,另一只手牵着江遥遥,一路送到车站。 “别送了,安检你又进不去,”江遥遥笑着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着江眠生:“就送到这里吧。” 江眠生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低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映着车站暖黄色的灯光,难得地裹着一层柔软。 傍晚的车站人来人往,他们静止地面对着彼此。 半晌,江眠生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声说: “想送你进去的话,我现在多买一张票也不是不可以。” 江遥遥失笑,在他胸口轻锤了一下,笑着谴责他: “喂,你不能因为开始做公司了就这么挥霍家产啊!等我回来你可得养我的!” 江眠生垂眸看着他,又问:“你小猫丸带够了吗?” “带够了带够了。” “拍戏的时候情绪起伏不要太大,照顾好身体不要生病,还有……” 江眠生严肃地看着他,催促登车的提示音在身后响起,他恍若未闻,攥着江遥遥的手嘱咐:“不要喝酒,长岛冰茶是酒不是茶。” 江遥遥朝后看了一眼,飞速眨了眨眼。 再回过头来,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啦,你就别这么操心。抓紧回去,今晚还要回去给时原做饭呢。”说完,他从江眠生手里接过行李箱,“我准备走……” 话音未落,腰间覆上一双手,江遥遥被揽着亲了一口,腰间忽然多了一个东西。 江遥遥微微一愣,低下头来,看见一个粉红色的香包。 “这……是什么?”他抬眼看着江眠生。 “洋甘菊做的香包。”江眠生松开了在他腰间的手,又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弯腰道:“小猫,一路顺利。” “到了要给我报平安。” “早日回家。” 江遥遥嘴唇张开又合上,最终点了点头,脚步匆匆地钻入了人群。 火车在夜色中呼啸着驶离城市,窗外的灯火一盏一盏往后退,很快被漆黑的田野吞没。 江遥遥没有真的坐上那趟开往南方影视基地的高铁,他进了另一趟班车,在中途一个无名小站下了车,看见了等在月台上的猫人同伴——那是一个英俊的男人,皮肤是冷白色,余光瞥见他,那人高傲地朝他偏了偏头。 江遥遥嗅了嗅空中的气息,微微愣住——这人竟然是那只三花化形。 “你……早就知道?” 江遥遥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 “这不重要,”三花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朝他笑了笑:“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天族的其中一个引路人。” 江遥遥张了张口,内心有无数的疑问,却都在对方的目光中默默咽了下去。 夜风裹着草叶的气息扑面而来,抬起头,月亮正圆,像一只银白色的眼睛,安静地悬在头顶。 江遥遥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脚下的路从柏油变成土路,从土路变成碎石,又从碎石变成湿润的苔藓。 周边的景致也在悄然变化,城市的轮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林木,树梢间漏下的月光在地面上铺成一条银白色的路,蜿蜒着延伸向山林深处。 空气里的气味也在变,草木的清香里渐渐混入一种江遥遥从未闻过的气息,像是雨后的青石,又像是某种兽类皮毛上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瘦白,指尖微微泛红,还维持着人类的形状,可他总觉得有一层看不见的毛绒正在皮肤底下缓缓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