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队领怒道:“宁王监国的诏书也不能调粮?”
“可以提出调粮,但要说明调哪座仓、调多少、给谁、谁接收、是否会影响已经登记的灾民。监国不是空白数字。”
“你敢抗诏?”
“我在核文书。”
“核文书就是抗诏!”
“那你把这句话写进抓捕理由。”
骑队领手背上的青筋突起。
白衣人却忽然开口:“宁王不是让你们停救灾粮。他要的是统一军粮、灾粮和仓钥,避免各地自行其是。”
“统一由谁解释?”沈棠宁问。
白衣人没有回答。
“统一由宁王府解释?”
“由监国中枢。”
“中枢在哪里?”
“上京。”
“那白沙的孩子热时,要等上京批复救急码吗?”
“救急可以临机。”
“谁来证明临机没有私分?”
“由地方官——”
“地方官正在被你们按名单抓走。”
白衣人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护卫下意识看向沈砚白。
沈棠宁抓住这个停顿:“诏书送到前,你们就已经拿到名单了。”
白衣人道:“什么名单?”
“柳湾粮官、南平码头记账人、黑石堡记录人和白沙仓吏。你们知道他们的名字,却念错白沙目标,说明名单不是官府原册。”
骑队领喝道:“少在这里挑拨!”
沈棠宁没有看他,只看白衣人腰间。
那里的内廷牌下面,挂着一小片蓝麻纸。
纸边露出两个字:七码。
陆慎之也看到了。
“你们不是为了粮官的罪。”他说,“你们是为了七码节点。”
白衣人终于不再否认:“七码是未经朝廷许可拆开的总印,必须收回。”
“总印已经被拆。”沈棠宁说,“收回哪一块?”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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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医棚的救急码?”
“包括。”
“包括白沙和南平码头各半的损耗码?”
“包括。”
“包括三名普通记录人轮换保管的复核码?”
“包括。”
“你们要的不是印。”
她把黄绢诏书旁边的红字抓捕纸拿起来。
“你们要把所有能证明粮从哪来、去了哪里、谁在场的人都变成没有名字的证人。”
白衣人冷声道:“宁王要的是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