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离南安城数百里外的一处阴暗溶洞内。
面具人一把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血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死死盯着洞壁上的一幅简易地图,眼神阴鸷得可怕。
“霍危……霍城……霍璋……”他一字一顿,如同诅咒,“还有那个方砚之!好,好得很!今日之辱,我必百倍奉还!”
那名从南安城一同逃出的机关老者,正蹲在地上,用炭笔反复演算着什么,半晌,才颤声道:
“尊上,青云国力强盛,又有方砚之那样的机关奇才相助,硬碰硬恐非上策。而且……那淮王霍危,似乎对我们的机关术了如指掌,破解起来易如反掌……”
“我知道!”
面具人暴躁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所以,我们换个玩法。既然明刀明枪赢不了,那就……玩点他们最意想不到的。”
他走到洞窟深处,那里关着几个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青云国俘虏。
面具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听说过‘疫瘟’吗?有时候,不需要刀剑,一点点‘馈赠’,就能让一座城,甚至一个国家,从内部腐烂……”
老者闻言,浑身一颤,惊恐地看向面具人。
面具人却不再理会他,只是痴痴地看着地图上的京城方向,低声喃语:“霍璋,你不是喜欢男人吗?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珍视的一切,是如何因为你而毁灭的……”
————
南安城的夜,因着那锅毁誉参半的鸡汤,竟生出几分劫后余生的暖意。
霍璋捧着那个唯一的鸡腿,看着方砚之微红的耳廓,觉得这顿饭虽败犹荣。
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次日清晨,城南善堂便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几名昨日在混战中被流矢所伤的百姓,伤口并未如常愈合,反而开始溃烂流脓,高烧不退,神志模糊间还伴随着可怕的咳血症状。
恐慌如同瘟疫本身,迅在小小的南安城里蔓延开来。
方砚之急调善堂存药,亲自煎汤熬药,可病症愈演愈烈。霍危与霍城闻讯赶来,眉头紧锁。
“不对劲,”方砚之站在隔离出来的病患棚外,脸色凝重,“这绝非普通感染。作太快,毒性太烈,像是有人刻意投毒。”
霍危沉声道:“看来,那面具人是又准备出新的阴谋了。”
霍璋看着病榻上方砚之苍白的脸,心中又急又痛,劝道:“方砚之,你先离开这疫区暂避,好吗?”
方砚之坚定地摇头:“二皇子,南安城是砚之的故土,城在人在。岂有城将倾,而守城者先逃之理?”
就在这绝望弥漫之际,一直守在病患身边帮忙的叶婉儿,忽然猛地站起身。
她脸色白,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回忆的惊骇。
她快步冲到霍城身边,一把将他拉开几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霍城!我想起来了!这症状……我见过!”
霍城一愣:“婉儿?你见过?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