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危远远看着霍璋那副欲言又止的怂样,与楚云舒对视一眼,默默朝霍城使了个眼色。
两人悄无声息地走到霍璋身后,一左一右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哥,”霍危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你跟我来一下。”
后院的竹林里,晚风习习。霍危与霍城负手而立。
“二弟,”霍城开门见山,“你真的想好了?你想和方砚之往那方面展……可他也是男子。”
霍璋身子一僵,头猛地低下。他预想过无数种被斥责的场景,或许在他们心里,自己就是个变态吧。
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却决绝如铁,用力点了点头:“嗯。”
他做好了被兄长们痛骂一顿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被押解回京软禁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霍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叹:“行。”
霍城咧开嘴,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不管未来的路如何,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不就是图个心里痛快,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吗?”
霍璋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满是不可置信:“大……大哥?三弟?你们……你们不觉得我这是心理有病吗?不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霍危低声一笑,摇了摇头,目光温柔:“二哥,这没什么心理不正常的。这是心之所向。”
他顿了顿,想起楚云舒之前的叮嘱,语气愈笃定:“你喜欢的是那个人,而不是那层皮囊。无论是谁,只要有爱,这就可以了。”
“真的吗?”霍璋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那是一种被至亲理解后的狂喜。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张开双臂,一把搂住霍危和霍城,哽咽道:
“有你们真好……太好了!等回京城,我一定请你们好好吃一顿!不,不用等回京城!今晚就行!我主厨!给你们炖那只最大的老母鸡!”
霍城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得得得,赶紧松手!你这胳膊劲儿见长啊!不过说好了,今晚的鸡不许放辣椒,也不许把方砚之的手臂再裹成木乃伊!”
霍璋嘿嘿一笑,松开两人,像只得了令的哈士奇,一溜烟就跑没影了:“知道啦!我现在就去准备!”
看着霍璋欢天喜地跑远的背影,霍危与霍城相视一笑。
其实,早在谈话前,楚云舒就找到了他们。
“情之一字,本就说不清楚。”
楚云舒那时是这样说的,“二哥不过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这恰好是个男子罢了。这不该成为他被指责的理由。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我们作为家人,就该尊重他,护着他。”
霍危和霍城听进去了。他们或许不懂那些大道理,但他们知道,那是他们的兄弟,是亲人。只要他开心,便足够了。
竹林中,只剩下兄弟二人。
“大哥,”霍危看向霍城,“看来今晚这顿饭,我们是吃不太平了。”
霍城摸着下巴,一脸坏笑:“怕啥?只要二弟高兴,别说炖只鸡,就是把厨房再烧一次,咱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