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深摁了两下也没摁开。
“是不是你那边操控台把车门锁上了?”许雾提醒。
谢裴深停住动作,侧脸看她,嘴角勾起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
“。。。。。。”许雾避免有歧义,补充道:“我意思是你可能不小心、锁的。”
谢裴深就着姿势视线凝着她淡淡道:“就算我真的是故意,怕是也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许雾紧抿唇。
一句话云里雾里。
大概也只有许雾能听得半懂。
谢裴深收回手,坐正身,垂眸整理了下衬衣袖口,接着手指过去操控台,摁下其中一个按钮,转而看过许雾说:“你再试一下。”
声音低沉,不着情绪,仿佛刚刚那句话根本不是出自他口。
许雾应了声“嗯”,伸手过去,这次很快推开了车门,“可以了。”
“这个给你。”谢裴深从后提过其中一套茶具,送到她手边。
“不用——”
“拿上。”
视线坚定,语气并非同她商量的意思。
温柔却不容拒绝。
“好,那谢谢你,裴深哥。”许雾客气道,将那套茶具提过,终于下了车。
然后关上车门,踏上阶梯,很快进了单元门没了身影。
谢裴深没有立刻掉转车头离开,视线一路跟着往楼上,直到五楼其中一处原本漆黑的房间亮起灯,方才发动车子走了。
-
许雾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盯着那套茶具盯了小半天。
包里的手机来电震动音响了好几声才注意到。
掏出来接通喂了声:“珂珂,怎么了。”
翟珂:“雾雾,向宴下个月居然在京市有见面会,你知道他具体什么时候会提前落地准备么?”
翟珂喜欢向宴是上学那会儿就人尽皆知的事情,向宴音乐系翘楚,才子,没毕业那会儿就因为给一当红明星填词作曲了一首歌而展露头脚,接着很快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成为了一名职业幕后填词作曲的音乐人。
虽然一直不温不火,但是人很努力,事业脑,翟珂一直觉得向宴功成名就大红大紫是迟早的事。
当年许雾在学校新媒体值班做节目,两人也曾搭过班。
所以这个时候来问许雾,并不是因为别的。
单纯的看能不能从她这里知道一些消息。
“不知道,我之后出国,中间和他只联系过一次,还是学院一直待我很不错的冯老师联系的他,帮忙给我寄送一些新媒体时期的视频资料当纪念,之后就没有了。”
翟珂:“他个人的微信朋友圈都不发动态的么?”
上学那会儿翟珂没能加上向宴微信,如今也只能通过他平台上工作室的账号动态了解一些。
许雾:“没有,我其实看不到他朋友圈,他应该是把我屏蔽了。”
翟珂:“。。。。。。”
翟珂:“行吧!”
接着不免好奇的问了句:“他屏蔽你干什么?你俩当初合作的不挺好的么,你得罪过他?”
许雾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只知道一次晚上谢裴深过去接她,而她因为节目而耽搁了好久才出来。
出来后才知道他在外边等自己。
当时搭班的就是向宴。
然后就是从那一天之后开始,许雾就直觉向宴总是有意无意的同自己拉开着距离。
她之后不是没有怀疑过谢裴深。
但也只是怀疑,因为从他身上捕捉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再之后就淡忘了。
毕竟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又不是一个专业的,新媒体协会那边的工作一结束,和别的搭档一样,几乎没再联系。
翟珂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个死心眼,这么多年过去,依旧对那个人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只要向宴还单身,听到一点有关他的风吹草动,就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聊完自己的诉求,翟珂随口问:“你这会儿干嘛呢?不会男朋友在身边呢吧?”
翟珂不知道单闻同许雾之间的真实关系,出于负责任的态度,许雾谁都没有说。
讲电话间,许雾视线一直在桌上的那套甜白工艺的茶具上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