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同志笑了。
“针好。先从针开始。”
散会后,人没有立刻散。有人来问能不能登记。有人问孩子没人带能不能帮看半天。有人问丈夫在外多年不归算不算困难。
沈知禾坐在桌边。
“姓名。”
“赵桂香。”
“家里几口人?”
“我和两个娃。婆婆算不算?”
“吃一锅饭就算。”
“那四口。”
沈知禾写下。
“会什么?”
“补衣裳。纳鞋底。还会腌菜。”
李秀兰在旁边说:“腌菜算。朱建国最缺脑子腌一腌。”
朱建国抱着章退远。
“我今天不跟你吵。”
温娆维持队伍。没拿棍子,只拿着一张登记顺序牌。有人想插队。
温娆说:“后头。”
那人嘀咕。
“我就问一句。”
温娆看她。
“谁不是一句?”
对方立刻退了。
陈大河站到最后排。有人看他木腿。他抬眼。
“看啥?互助会不管腿?”
那几个女人笑起来。
“管不管?”
陈大河把拐杖往地上一杵。
“管。摔了别赖我。”
黄昏时,登记本写了半册。沈知禾手腕酸。周晓云端来一碗热水。
“沈社长,喝。”
沈知禾接过。水有点烫。她喝了一口,舌尖麻了。
温娆从旁边说:“活该。”
沈知禾看她。
“你今天没带棍子,嘴倒带了。”
温娆说:“你教的。”
沈知禾笑了一下。笑意还没落,杨秀兰走到桌边。
她没有坐。手里攥着一张纸。纸叠得方方正正。
“沈社长。”
沈知禾抬头。
“嗯。”
杨秀兰看着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