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娆低头。
刀还压在萝卜上。
刀刃已经切进木板。
她慢慢松手。
李秀兰骂了一句。
“姓顾的一个窝里,怎么净出这种烂根。”
沈知禾看向温母。
“温婶,您还记不记得那年轻人有没有什么习惯?”
温母闭了闭眼。
“他手上戴表。老看表。说话前喜欢摸袖扣。”
沈知禾的指尖一停。
顾长霖有这个习惯。
她见过。
在顾家客厅,他坐在椅子上,袖扣擦得亮。说话前,手指会碰一下袖口。
她把这个细节写下。
温娆看着她。
“是他。”
沈知禾说:“像。”
“沈知禾。”
“像,不是证据。”
温娆别开脸,胸口起伏了一下。
“你分得清。”
沈知禾点头。
“嗯。分得清。”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的气才慢慢松。
温母低声说:“娆娆,我当年不是想丢下你。”
温娆的背僵住。
她没回头。
温母继续道:“他们说,我要是不改嫁,你外公那边的账就会被翻。你也会被送走。我那时候怕。”
温娆声音很低。
“送哪儿?”
“不知道。”
温母眼泪掉下来。
“他们说得很吓人。我没本事。我信了。”
温娆转身。
她看着温母,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别说了。”
温母立刻点头。
“不说。不说。”
沈知禾把灰皮本合上。
有些账不能在同一天翻到底。
翻太快,人会喘不过气。
门外传来陈大河木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