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渴。”
李秀兰看了沈知禾一眼,没吭声。
沈知禾说:“表彰大会后,县里问服务社能不能带动妇女活计。温婶要是愿意,以后布头整理、棉垫缝补,可以记工。”
温母愣住。
“我也能记?”
温娆看向沈知禾。
沈知禾点头。
“做了就记。”
温母的眼圈微微红。
“我手慢。”
李秀兰哼道:“慢就少记,又不是让你当飞毛腿。”
温母笑了下。
她低头摸着布头。
“以前我娘家也做小买卖。布、针线、南北货,啥都碰一点。那时候我爹说,手慢不要紧,账不能乱。”
沈知禾的笔尖停住。
“您娘家在省城?”
温母点头。
“早年在省城边上。后来不行了。”
温娆皱眉。
“你以前没说过这些。”
温母看着她。
“你不爱听。”
温娆闭嘴。
沈知禾把灰皮本翻到空白页。
没有立刻写。
“温婶,您慢慢说。”
温母把手里的布头叠好。
“也没啥好说。你外公会做买卖,可人太软。认识些体面人,人家说帮他。他就信。”
温娆的刀尖压在萝卜上。
“然后呢?”
“然后欠了人情。账上也不清不楚。你爹出事后,我带着你回娘家。娘家人嫌我拖累,逼我改嫁。”
温娆声音冷。
“谁逼的?”
温母低头。
“你外婆。你几个舅。还有几个外头的人。”
沈知禾问:“外头的人?”
温母想了想。
“有个穿军装的。不是普通兵。说话很客气,可你外公怕他。”
沈知禾的手指慢慢握住笔。
“名字记得吗?”
温母摇头。
“我那时候只顾着抱你。哪还记名字。”
温娆放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