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以前漏风,我舅舅修过。”
沈知禾贴着墙摸过去。
西墙木柜后头积着厚灰,老鼠屎散了一地。温娆咬牙,把半人高的旧档案柜往外拖。柜脚刮过地面,出刺耳的声音。
沈知禾立刻按住她手腕。
两人同时停住。
外头有脚步声。
温娆将沈知禾往柜侧一推,自己贴到门后,木棍无声抬起。
脚步停在走廊尽头,没进来。片刻后,有人打了个哈欠。
“刘干事说了,今天谁都别进档案室。”
另一个声音嘟囔:“大清早守破纸,能守出金条?”
“少问。昨儿温立国家翻了一宿都没找着,刘干事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沈知禾眼神微沉。
果然没找到。
脚步渐远后,温娆缓缓把气吐出来,继续拖柜。这回动作轻了许多。
木柜后面露出一块颜色略深的墙板,边缘用泥灰糊得严丝合缝。可沈知禾很快看见,右下角有一道新鲜划痕,泥灰被人刮掉过一小片,又仓促抹了回去。
她指腹轻轻蹭过那点灰。
灰还是松的。
沈知禾心里一沉:“有人摸到过这里。”
温娆眼神骤冷:“他们打开了?”
“没完全打开。”沈知禾盯着划痕,“像是时间不够,或者没钥匙。”
温娆拿刀尖撬开灰缝,里面露出一只巴掌大的铁皮小门。
锁孔很小。
锁孔边缘果然有被铁丝硬撬过的痕迹,刮痕还亮,和周围陈旧铁锈格格不入。
她把脖子上的黄铜钥匙摘下来,手指却停在半空。
那一瞬,沈知禾看见她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要不我来?”
“不用。”
温娆声音低。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十几年的谜,被一把她贴身带大的旧钥匙打开了。
夹墙里没有金条,也没有值钱物件,只有一只铁皮柜。柜子外头包着油纸,边角锈得黑,外层油纸被割开一道口子,像有人用刀尖试探过,却没能把整只柜子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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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时,一股陈年纸味混着老鼠窝的腥气扑出来。
还有一丝极淡的焦味。
温娆皱眉,从里面拽出半团干草。
一只死老鼠骨架掉到地上。
沈知禾看了一眼:“它比刘万青有骨气,死都守着。”
温娆本来脸色冷得吓人,听见这句,嘴角硬生生动了一下。
铁皮柜最上层不是完整的档案,而是一堆被潮气黏在一起的碎纸。边缘黑,有几张像是被火燎过,字迹只剩半截。
温娆脸色一变:“被毁过。”
沈知禾没说话,戴上从医院顺来的旧纱布手套,把焦脆碎纸一张张拨开。纸页薄得吓人,手重一点就会掉渣。最上面几份救济档案已经烂得看不出姓名,只有印章边缘还残着半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