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也怕,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她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后来收网的时候,我听到耳机里传来娄警官的声音,腿都软了。
沈玉赶到现场,拉着我上下打量,确认我没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林溪,谢谢你。”
我说:“这是我的工作,沈总。”
她摇摇头:“你不是我的助理,你是我的搭档。”
那是我跟了她这么久,听到的最高评价。
我从沈玉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不是怎么处理案件,而是怎么理解别人。
她是那种很少哭的人。
我跟着她五年,只见过她哭过一次,是在念念的墓前。
那天她没说话,就站在墓碑前面,眼泪一直掉。
我在车里等她,没有过去。
我知道那种时刻不需要别人在场。
后来她回到车上,眼睛还是红的。
她跟我说:“林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公益吗?”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我没说话,动了车子。
那一刻我明白了,她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把当年别人给她的光,变成更多人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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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安:我打了第一场篮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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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上智能假肢一年后,我第一次站上了篮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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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正式比赛,只是康复中心的几个病友凑在一起打着玩。但对我来说,这比任何正式比赛都重要。
我投了五个球,进了两个。
进球的那一刻,我脑子里想到的不是车祸那天,而是沈律师在医院跟我说的话。
她说:“予安,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坎。有些坎,你跨不过去,就只能绕路走。绕路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停在原地不动。”
那时候我刚截肢,脾气很差,谁劝我都没用。我妈天天哭,我爸头白了。我知道我不该对他们火,但我控制不住。
我那时候十七岁,本来应该在学校打篮球的,结果躺在病床上,连翻身都要人帮。
沈律师来看我的时候,我正在跟我妈脾气。
我把床头的水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沈律师没说话,蹲下来把碎片捡起来,然后坐在我床边。
“你觉得这样有用吗?”她问。
“没用。”我别过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我难受。”
“我知道。”她说,“但你不能因为自己难受就让别人也难受。你爸妈不比你好过。”
我没说话。
她又说:“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人,她是被拐卖到大山里去的,生了孩子,后来好不容易跑出来,孩子却被野猪拱死了。她用了二十年才走出来。你比她还难吗?”
我没回答。
“我知道你很难。”她站起来,“但难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也不是你放弃自己的借口。等你准备好了,来找我。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