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只有确认安全。
没有解释生了什么。
她看着那个“嗯”,突然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力气。
她当然可以问个不停。
可以要求他立刻说清楚。
可以像以前一样,用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拆掉他所有看似合理的回避。
可她今天本来不是来质问的。
她是来告诉他,她还想继续。
她把信封拿起来。
封口没有粘死。
里面一共有七页纸。
前四页是她写的信。
后两页是异地安排。
最后一页,是恢复后的南岛旅行清单。
温知夏重新读了一遍。
读到“我不需要你永远选择我”时,她停了很久。
她确实不需要他永远选择自己。
母亲生病可以比约会重要。
工作紧急可以取消行程。
任何真正的困难,都可以成为今天无法见面的理由。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他不能来。
而是他依然不肯告诉她为什么。
陆谨言说,改天和她解释。
可他们的问题,正是每一次都要等到改天。
手术改天说。
害怕改天说。
舍不得改天说。
分手是不是误会,也要等改天说。
仿佛只有当所有事情都已经结束,所有风险都被他一个人承担完,她才有资格听见一份整理好的结果。
温知夏把信重新放回信封。
五点半,咖啡店开始供应晚餐。
店里的人换了一批。
靠窗的学生离开,附近公司的职员进来。
桌上的热美式已经彻底凉了。
温知夏没有让店员收走。
六点,许灿给她来消息。
【见到了吗?】
温知夏回复:
【没有。】
电话立刻打过来。
“什么意思?”
“他临时来不了。”
“航班取消?”
“不知道。”
“没说原因?”
“临时有事,改天解释。”
许灿在电话那边沉默了。
她知道这六个字对温知夏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