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接听。
第二次。
依旧无人接听。
她低头看了一眼电子行程单。
那张机票的预计抵达时间是早上七点。
如果一切正常,陆谨言此刻应该已经在新加坡。
哪怕航班延误,也不该到下午才说来不了。
除非他根本没有登机。
她打开航班软件。
航班状态显示正常抵达。
温知夏盯着“已抵达”3个字,心里一点点冷。
她不知道陆谨言在哪里。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取消行程。
甚至不知道“临时有事”指的是医院、律所、毕业材料,还是他到了最后一刻又觉得不应该来。
她只能猜。
又一次。
咖啡店店员过来询问:
“需要点单吗?”
温知夏回过神。
“一杯桃子气泡水。”
她停顿一下。
“再要一杯美式。”
“冰的还是热的?”
“热的。”
她不知道陆谨言喝不喝美式。
只记得他不太喜欢甜。
两杯饮料很快被送到桌上。
气泡水里的冰块轻轻碰撞。
热美式冒着细微白气。
温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门口。
四点。
陆谨言没有出现。
四点十五分。
热咖啡表面的白气消失。
四点半,窗外突然下雨。
热带雨来得很急。
几分钟前还透亮的天空迅暗下来,密集雨线落在玻璃上,将街道和行人都变成模糊的色块。
温知夏看着雨幕。
迎新那天,海城也下过这样的雨。
陆谨言替她修好坏掉的行李轮,把志愿马甲盖在她的资料上。
她那时以为,那只是两个人的第一次见面。
后来才知道,他已经认出了她。
他擅长记得。
也擅长沉默。
她拿起手机。
聊天框没有新消息。
温知夏又问:
【你现在安全吗?】
十分钟后,陆谨言回复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