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最终没有松手。
她将信封重新放回包里。
有些话不是不能寄。
只是寄出去以后,又会变成她独自完成的一次靠近。
晚上九点四十,温知夏回到宿舍。
她洗完澡,坐到书桌前。
陆谨言仍然没有解释。
聊天框里最后一句是:
【对不起。】
温知夏打开输入框。
最开始打下:
【今天到底生了什么?】
她删除。
又打:
【你什么时候可以解释?】
再次删除。
最后,她只问:
【你原本真的打算来吗?】
消息送后,显示已读。
病房里,陆谨言看到这句话。
他立刻回复:
【真的。】
温知夏看见答案,眼眶突然热。
她相信他。
正因为相信,才更难受。
【那为什么到了最后,我还是只知道你临时有事?】
陆谨言打下:
【我母亲今天——】
刚写到这里,医生再次进入病房。
“家属出来一下。”
他立即放下手机。
医生告诉他,陆母的感染指标仍然偏高,今晚需要重点观察,一旦情况恶化,可能要转入监护病房。
陆谨言跟着医生去办公室确认治疗方案。
手机留在病房的椅子上。
温知夏等了十五分钟。
没有答案。
半小时。
仍然没有。
她将那只浅蓝色信封从包里拿出来,放进书桌最底层。
随后重新打开聊天框。
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很长。
从迎新那天“到了消息”,到恋爱第一晚的“女朋友晚安”。
从军训早餐监督,到机场的“落地告诉我”。
每一次靠近都是真的。
每一次失望也是真的。
温知夏没有删除聊天记录。
也没有拉黑他。
她只是慢慢打下一句话。
【不用改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