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张在机场买的返程票。
包括自己原本准备在咖啡店说的话。
不会再有遗漏。
晚上八点半,咖啡店只剩3桌客人。
店员开始擦拭空桌。
温知夏的桃子气泡水已经只剩融化的冰。
她始终没有喝那杯美式。
浅蓝色信封安静地放在桌边。
她拿出笔。
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下:
我本来想告诉你,我愿意再试一次。
笔尖停住。
她看了很久,将这一行划掉。
不是因为不愿意。
而是她突然现,自己不能总在一段关系里负责重新开始。
迎新时,是她先问他们小时候是否认识。
公共课后,是她先拆穿他想见她。
临溪露台,是她先问他究竟喜不喜欢。
告白那晚,也是她没有让他继续等,直接答应了交往。
争执以后,她期待他解释。
机场以前,她期待他挽留。
来到新加坡后,她又写好一封信,准备告诉他,可以重新开始。
她不是介意主动。
可一段感情不能永远由同一个人把未完成的话问到底。
九点十五分,店员走过来。
“抱歉,我们九点半结束营业。”
温知夏点头。
“我马上走。”
店员看了一眼对面始终没人动过的咖啡。
“这杯还需要打包吗?”
温知夏摇头。
“不用了。”
她将电脑收进包里。
最后拿起浅蓝色信封。
店外已经没有雨。
她可以把信寄回海城。
信封上没有写地址,但她知道法学院宿舍,也知道临溪文印店的位置。
只要投入邮筒,总有一个地方能够收到。
温知夏走出咖啡店。
街角正好有一只红色邮筒。
她站在邮筒前,手指停在投信口上。
信封很轻。
里面却装着她这两个月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
每周视频两次。
不能只说临时有事。
争执以后必须继续谈。
南岛旅行时间待定,同行人不变。
还有那句被划掉的——
我愿意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