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不是陆谨言第一次表达喜欢。
可之前他只说想见她,想接近她。
“爱上”两个字,远比她预想中更直接。
她原本以为,以陆谨言的性格,第一次告白应该也会严谨得像一份书面陈述。
或许会分析两个人是否适合,说明他目前能够给出什么,不能承诺什么。
却没有想到,他只是站在晚风里,坦白地告诉她——
童年是记住。
大学重逢后,才是真正爱上。
温知夏看着他。
“陆谨言。”
“嗯。”
“你知道自己刚才用了什么词吗?”
“知道。”
“不是喜欢。”
“嗯。”
“是爱上。”
“是。”
他的回答没有犹豫。
温知夏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你是不是背过?”
“没有。”
“提前写过稿子?”
“也没有。”
“那为什么说得这么完整?”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
“迎新以后。”
“你那时候就想过要跟我告白?”
“没有。”
“那想这个做什么?”
“判断自己靠近你的原因。”
温知夏轻轻挑眉。
“结论什么时候出来的?”
“军训水站。”
“我低血糖那次?”
“嗯。”
“为什么是那一次?”
陆谨言安静几秒。
“你脸色白的时候,我在北校区上课。”
“项目群里只了一句‘温知夏身体不适’,我没有看完老师后面的消息就离开了教室。”
“跑到南校区以后,我才意识到,我害怕的并不只是小时候认识的人出了事。”
他望着她。
“我害怕你出事。”
“是现在的你。”
“与那张名片、临溪和过去都没有关系。”
温知夏心里最后一点疑问,也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我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