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握着旧名片的手指轻轻收紧。
“那你等了多久?”
“没有一直等。”
陆谨言回答得很诚实。
“开学后要上课,母亲身体不好,店里也有很多事情。”
“我照常生活,没有每天想你。”
“偶尔看见橙子糖、旧风扇,或者有人来印名片时,会想起你。”
“那张卡片一直在,但你并不是我生活的全部。”
温知夏没有失望。
反而觉得,这才是真实的陆谨言。
九年不是一个被刻意拉长的深情故事。
他没有停在原地,只为等待一个十岁女孩回来。
他上学、考试、照顾母亲、考进海大,也一步步走向那张童年名片上写下的未来。
只是她曾经给过他的那点光,被他安静地保留了下来。
“大学重逢以后呢?”她问。
陆谨言望着她。
“迎新那天,我看见胎记,第一反应是确认你是不是温知夏。”
“第二个反应,是你长大了。”
温知夏笑了一下。
“这也算反应?”
“算。”
“还有呢?”
“你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现在也会先判断别人的感受。”
“以前被批评会直接不高兴。”
“现在不高兴时,反而更容易笑。”
温知夏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点。
她没有想到,陆谨言已经注意到这些。
“你现得很早。”
“嗯。”
“还有吗?”
“你看起来不需要别人照顾,却经常忘记照顾自己。”
“拍摄时不吃饭,电脑文件不备份,被侵犯权益以后,先考虑事情会不会影响别人。”
陆谨言的声音很平静。
每一句却都说明,他看见的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小女孩。
“我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认出了你。”
“替你修行李,想确认名字,去学生权益中心值班时对你更留意,都和过去有关。”
“可是后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后来我想见的,不是临溪文印店里的小夏。”
陆谨言看着她的眼睛。
“是会在课堂上和我争授权边界的温知夏。”
“会查地图拆穿我不顺路,会明明害怕镜头,还能清楚说出自己不要什么。”
“会把乌龙茶说成项目物资,也会在我拒绝别人照顾时,一遍遍告诉我,接受并不代表亏欠。”
他的声音低下来。
“童年让我记住你。”
“重逢以后,我才真正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