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临溪文印店,她有一次偷吃了太多冰棍,胃疼得趴在柜台上。外婆给她冲了一杯红糖水,她嫌太烫不肯喝。
陆谨言将水来回倒了几次,晾到温热才递给她。
那时候,她好像也问过他为什么知道自己不能喝太热。
他说,因为你每次喝热水都先皱眉。
这段记忆突然清晰了一点。
温知夏握紧保温杯。
“陆谨言。”
“嗯。”
“你是不是记得我不喜欢喝太热的东西?”
“水太热本来就不能直接喝。”
“那你还记得什么?”
“健康登记表上的内容。”
“我问的不是登记表。”
陆谨言没有回答。
温知夏盯着他。
他额前还有跑来时留下的汗,呼吸虽然已经平稳,衬衫后背却明显湿了一小片。
如果只是作为授权审核负责人,他根本不需要跨越大半个校园,专门送来一杯温糖水。
更不需要连她适合什么温度、甜度都判断得恰到好处。
“陆学长,你对每个拍摄对象都这么负责吗?”
“拍摄期间出现身体不适,项目组需要处理。”
“那为什么不是韩老师来?”
“他在开会。”
“摄影组也有负责人。”
“他们在现场。”
“你明明不在。”
陆谨言垂眸看她。
“所以我来了。”
这个回答太直接。
温知夏一时没有接上话。
阳光落在遮阳棚外,亮得刺眼。
他们待在阴影里,距离很近。
温知夏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些。
也许只是低血糖还没完全缓过来。
她刚想站起身,眼前却又轻轻晃了一下。
“别动。”
陆谨言伸手虚扶住她的肩。
温知夏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
白色衬衫被她攥出几道褶皱。
陆谨言的动作停住。
“还有点晕。”她低声说。
“坐好。”
他没有把袖子抽回去。
仍保持半蹲的姿势,任由她抓着。
“看着我。”
温知夏抬眼。
“做什么?”
“缓慢呼吸。”
“我会。”
“那就数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