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喝。”
陆谨言像是已经起身,电话里传来拉开椅子和走路的声音。
“坐在阴凉处,不要马上站起来。”
“我知道。”
“身边有人吗?”
“许灿在。”
“把定位给我。”
温知夏靠着桌腿,反应慢了半拍。
“你要过来?”
“嗯。”
“法学院在北校区。”
“我知道。”
“过来至少半小时。”
“二十二分钟。”
“你算过?”
“导航显示。”
“可是你下午没有拍摄审核。”
“现在有事。”
陆谨言的语气没有明显起伏,却不给她继续拒绝的机会。
“定位来。”
电话挂断。
温知夏盯着暗下去的屏幕。
许灿已经打开地图。
“不?”
“他过来能做什么?”
“至少比我们两个翻遍包只找到无糖口香糖强。”
许灿拿过她的手机,送了体育场东侧水站的位置。
“而且你没听见他刚才的声音吗?”
“什么声音?”
“像是下一秒就要跨校区来抓人。”
温知夏没力气和她争论。
她低头慢慢吃了两口面包。
甜味不足,状态缓解得很慢。
后勤学姐很快送来冲好的葡萄糖水,但因为水温太高,只能暂时放在桌边晾着。
温知夏坐在阴凉处,看着操场上的人影来回晃动。
二十分钟后,体育场入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谨言从北校区赶来,身上仍穿着上午上课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额前有薄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和纸袋。
南北校区之间有接驳车。
可下车点距离体育场还有近一公里。
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许灿看了眼时间。
“二十三分钟。”
温知夏抬起头。
陆谨言已经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先问她为什么不吃早饭,也没有责怪她低血糖还继续拍摄。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先半蹲下来,看她的脸色。
“现在头晕吗?”
“比刚才好一点。”
“手麻不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