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日记都流传多少年了,字字行间都写满了【吃人】二字。
现在一九九八,正值改革开放浪潮。
高考政策也重新敲定,到处都是读书人,生意人。
不说完全厉害,起码也懂了点新时代道理和思想。
就连县城的墙上都贴了广告——开动脑筋,解放思想。
这落后的农村,居然还让一个柔弱漂亮的女人嫁公鸡结婚?!
简直是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泯灭!
赵丰年自诩为人刚正不阿,接收了组织的正义思想,眼里便容不下这封建歪理,只信科学正道。
他扯着苏禾站起身,嗷着嗓门,“你哪家的,叫什么名?”
“我找你爸妈说理去。”
脚边的公鸡不知啥时候冲了出来,急的团团转。
鸡喙啄着赵丰年的裤子。
苏禾手腕红了一片,抓着他的手很黑,指缝和指纹里好像带着洗不去的钢油渍。
粗厚的茧子磨的他不舒服,“是赵家。。。”
“我是来给赵家当媳妇的。”
赵丰年一听,胸膛因急促呼吸而起伏。
这才借着敞开的后门,瞥见自家院子里的红绸囍字。
松手看到他腕上的红痕,拔高声,“你来嫁给赵国强?”
“你居然是来嫁给他的?!”
他蛋的,赵国强圈了银行的钱,害他提前退伍,现在还他么有脸在家结婚办喜宴?!
没跑路,生怕不被人抓到。
而且还他么。。。他么的娶了个这样漂亮的媳妇。
漂亮就算了,不值一提,看他抱着公鸡喊老公的傻样。
定是仗势欺负人不懂事了。
草傻子是犯法的!是要抓来当流氓罪枪毙的!
赵丰年呼吸急促,越呼气,跟前那酸甜的柠檬香直往鼻腔里飘。
苏禾怔了怔,手指紧紧搅在一块,“不是。。。”
“你认识赵丰年么?”
他咬字清楚,软声侬音跟勾子似的。
人长的漂亮,声音也好听。
念叨起这三个字,跟喊情人一样。
苏禾呼了口气,蹲下身把公鸡抱在怀里。
细细甜香借着春风飘去。
白皙的手背轻轻拍,安抚公鸡般,“我。。。我是来嫁给赵丰年的。”
赵丰年一听,知道他是自己媳妇后,脸上表情漠然。
没想到这漂亮姑娘,居然是自己媳妇。。。
他爹捐钱跑路,居然还有心思给自己娶媳妇?!
。。。。。。
赵丰年皱眉,声音却缓和了些许,“我认识他,咋了?”
“是赵国强逼你嫁的吗?你没见过他为什么还要嫁过来。”
“你嫁过来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喊这只臭。。。公鸡作老公。”
苏禾胆子小,站在男人跟前全然被笼罩。
连身上的沁香都被笼了去,周围只剩下会冒热气的烟汗味。
味道纠缠在一起,让人有些分不清。
惹的公鸡直抬头往他怀里钻。。。啄。。。红色的鸡冠抚过脖颈。
复杂卷曲起来的红花也蹭着那雪白的肌肤。
红白相间,扎眼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