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眨眼间,霍承昀已经撕上他衣领了。
钱冠军也是练家子,肌肉硬如铁,也是本能的攻击,一手掌侧如刀劈过去,另一只手掰上霍承昀的手,嘴里不住的说:“长官饶命,长官饶命!”
因为就在女警们面前撕扯,大家吓的纷纷在往后退。
但苏虹杏没退,笔挺的站着。
而霍承昀其实是搞电讯监听的,是坐机房的。
钱冠军以为他没力气,岂知手刀剁过去,才发现他的肌肉比自己的还要硬。
而且霍承昀极会打架,一肘子击上钱冠军颈部,他当时就晕厥了。
哗啦啦的撕扯,他警服上的扣子啪啪啪,也掉光了。
扯着衣服甩他转了两转,一把撸起内里的毛衣,再将人狠狠搡到地上,霍承昀掏手帕揩手,边揩边看崔啸林:“前青龙后白虎的,这是混哪个堂口的,被崔科长您给招来了?”
这时他和苏虹杏面对面,他无声:“回家!”
他反对她做警察,但是选择在她挨了欺负,吃了苦头后再说。
这边崔啸林在踹钱冠军:“醒醒!”
见他还不醒,又喊人:“搞盆冷水来,把他激醒。”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钱冠军死猪一样的躺着,哗啦一盆冷水泼上了脸。
崔啸林低声解释:“承昀,这人是总局特招的,是人才。”
被冷水泼醒,钱冠军忙来捡衣服。
但苏虹杏故意脚踩他的衣服,说:“崔科长,警局不是说不招混堂口的吗?”
警察是国之门面,怎么能招下三滥呢?
钱冠军一看就是混堂口的,警局为什么要招他做巡佐?
薛明月性子耿直,也说:“科长,难道规矩只是给我们普通人立的?”
这时乔爱娣听到嚷嚷也来了,厉声问:“你们怎么回事!”
再吼苏虹杏:“苏警士,不得踩踏公服。”
苏虹杏只得抬脚,钱冠军扯过衣服,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乔爱娣走向俩特务,又说:“二位是来下协查函的吧,下好了就请离开。”
保密局和警察局是同级别,大家也是同事。
崔啸林喜欢拍马屁,乔爱娣不喜欢,而且她讨厌特务,语气也很不客气。
霍承昀要走,但经过崔啸林时突然回眸。
苏虹杏与他目光相对,就见他说着什么,手自脖颈上划了一下。
许如兰就在她身边,低声说:“他在看你呢。”
苏虹杏知道,霍承昀不好直接开口,就想让崔啸林把她弄走。
这时李贤淑也凑了过来:“那竟然是个特务,他好年轻……”还好俊俏。
薛明月最善于提取信息:“他姓霍……”
许如兰心跳的咚咚的,心说他就是霍承昀吧,果然仪表不凡。
而且既然核查无线电,就证明他是搞电讯监听的,那可是科技人才。
乔爱娣见一帮女警们心不在焉的,训斥她们:“不好好训练,看什么看呢?”
这个时代女性刚进入职场,被欺负了也敢怒不敢言。
但苏虹杏上前一步,说:“乔警官,那位钱警官,刚才一直在揩我的油。”
大家被性骚。扰了也不敢跟长官反应,怕给自己惹麻烦嘛。
但既然苏虹杏说了,薛明月索性说:“我认识钱冠军,他就是个老色鬼。”
其实乔爱娣年轻的时候,也没少被上级揩过油。
事情不大但麻烦,她就说:“不想挨欺负就打回去,打服他。”
苏虹杏伸出细伶伶的胳膊:“万一打死了呢?”
她虽然外表绢秀,也没啥力量,但是能豁得出去,乔爱娣挺欣赏她。
当然也想象不到,她要杀人能有多干净利落。
乔爱娣说:“你要真能把他打死,我给你做证,判你无罪。”
虽然她那么说,可在如今,银行就算招女职员,也是权贵家庭出身,留过洋的娇小姐们,普通女性或者纺织厂,卷烟厂,再或者售货员,很难捧到铁饭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