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昀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苏虹杏当警察的事。
当天晚上也没住,他直接回保密局了。
但他爹霍仓勋不在家,关雪琴也不敢说什么。
霍仰勋倒是想通了,亲自帮忙整理行李,送两个孩子前往警察局,去报道。
如今的警察都是住宿舍的,周内住在局子里,周末才能回家。
周日办理入职,周一男警们就全部出去巡逻了。
女警则在警察局后操场,由警官带领着,学习如何搞搜查。
警官就是那钱冠军,他是巡佐,职位仅此于股长。
他认识霍家老三霍景昀,训练时就一直跟苏虹杏套近乎,聊些有的没的。
中午按规定不休息,吃完饭就要背诵总理遗嘱。
苏虹杏正背着,钱冠军手背蹭她的屁股。
她猛得一把拍开,并低声斥骂:“老色皮,你少碰我!”
总理遗嘱中有两句到了后世还很流行,就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没占到便宜还挨了骂,钱冠军大吼:“高声背!”
大家正背着,一台挎兜摩托冲进操场,女警们惊呼:“来特务了!”
来了俩特务,穿的都是蟹壳青的中山装。
一个约莫四十来岁,塌眉歪眼的,但另一个身材秀挺高挑,皮肤白皙,剑眉星眸,而且看起来他才是长官。
好有精气神的长官,女警们停了背诵,全在看。
不久崔啸林来了,远远就伸手:“承昀,你怎么来了?”
霍承昀跟他握手:“请叫我霍副组长。”
崔啸林帮他点烟,又问:“霍副组长大驾光临,是有协查公干?”
霍承昀看下属,下属翻开厚厚一本《电台登记簿》,说:“附近二百米内,连续三天测到未登记的陌生电波,波段为5mhz,我们高度怀疑是红党的地下电台。”
霍承昀说:“警局附近有红党,你们不抓的?”
其实在整个海城,红党多如牛毛,因为海城本身就是红党的发源地。
你把电台砸了,他们铁皮铜片拧一个照样发。
所以要认真清剿,海城到处是地下电台,根本剿不过来。
但崔啸林很擅长表态的:“请霍副组长放心,明天我就把红党给您抓来。”
再说:“咱们兄弟难得见面,到醉仙楼吃顿便饭?“
操场远处,钱冠军还在训苏虹杏:“没吃饭吗,能不能背大声一点!”
其实五个女警中,只有苏虹杏能流利背诵总理遗嘱。
另几个不太识字,全背的磕磕巴巴的。
可是苏虹杏不让钱冠军揩油,他就要针对她。
霍承昀回眸:“那是在做什么?”
崔啸林能不知道吗,是因为他嫂子在这儿,霍大特务才来的。
但崔啸林偏不接招,要晾一晾霍承昀。
毕竟逼着个小寡妇出来谋生,霍家兄弟也太不地道了。
可既然他挑明,崔啸林遂笑着说:“西郊警局新招的女警们,欢迎霍副组长检阅?”
霍承昀一看就是嫌丢脸,来喊大嫂回家的。
崔啸林故意再指苏虹杏:“尤其是那一位,是女警中表现最优秀的一个。”
五位女警正在立岗,统一的藏青色双排扣粗呢大衣,粗呢裙,下面是黑色洋毛袜,系带黑皮鞋,淡紫色的衬衫,苏虹杏脸蛋最小,但个头最高,俏生生的挺拔。
但霍承昀没看她,而是走向钱冠军:“梅龄夫人说咱们应该效仿米国,为保障人权增设女警岗位。海城不愧米军驻地,在这方面迅速响应夫人,非常好。”
崔啸林一听就知那不是他的真心话。
因为不像老大霍启昀为人侠仪,性格光明爽朗。
霍承昀虽然说话好听,但是心思深沉还手狠,向来睚眦必报的。
而且他属于上一秒还好好说话,下一秒就会下黑手的。
但钱冠军又不知道,被特务夸了他很得意,遂贴着耳朵吼苏虹杏:“再背大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