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仰勋一巴掌拍过来:“反了你了,我看你就是欠打!”
时值中午,崔啸林大摇大摆出来,要去吃饭。
门口的卫兵指霍仰勋诸人:“科长,有您老家来的亲戚,说是要见您。”
崔啸林甩皮手套:“没看我忙着呢?”
老家来的穷亲戚又没有油水可捞,他才懒得见呢。
但他偶然目光一瞄间,拨开了小卫兵:“哎呀,这,这……”
远处有位年轻女子,正含情默默望着他呢。
崔啸林有点怕,心说自己向来不招惹良家妇女的,但难道喝醉后……
要不然,那位妇人怎么会语欲含羞的,一直盯着他看?
霍仰勋赶上前:“崔贤侄,我来投奔您啦!”
崔啸林的目光越过他,依然望着那俏生生,水灵灵的妇人,想起是谁了。
他之前见过虹杏一回,那是在五年前。
她当时刚刚从西北来,五官极俏,但是皮肤黑的像秋茄子。
昨天他爹发来电报,说准备给他娶霍家的寡妇,他气的当时就把电报揉了。
没想到今天寡妇就到了,而且她皮肤白的简直跟奶酪似的。
是海城的好水土把她养的如此润泽的?
崔啸林再一想不好,霍家这是直接把媳妇给他送上门来了?
他连忙摘手套,又因为猛得出了汗,皮手套贴到肉上,扯半天扯不下来。
他先鞠躬:“二叔,卑侄有失远迎。”
儿子是个反党分子,霍仰勋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他说:“时昀这小子不像他三哥嘴甜会经商,也不能总游手好闲,我想着给他谋份差事,你也算是咱们临海县在海城的第一人了,我就厚着脸皮来了。”
崔啸林皱眉头:“时昀爱游行,我都碰见过他好几回。”
现在是不管良将还是庸材,最重要的是态度。
不拥护国党还想要铁饭碗,岂不做梦?
霍仰勋低声下气:“他已经改了,现在坚定拥护党国,崔贤侄,您看您……”
把个进步青年招成警察,崔啸林能不能办得到?
他说:“先吃饭吧。”
就在不远处一家餐馆里,他专门掏了一盒飞虎糖豆给苏虹杏,这才说:“霍伯母去世,承昀也不肯好好操办,叫我连上柱香的机会都没有,真叫人难过啊。”
宁云一死就送到火葬场了。
当时霍承昀也刚刚到海城,也就没举办丧礼。
虹杏也很难过,说:“谢谢啸林哥关心我婆婆,我代她谢谢您。”
崔啸林示意:“吃糖豆,这个外面可买不着。”
虹杏语气里满满的诚恳:“啸林哥知道的,虽然洋行生意尚可,但生意不好做,家里钱财紧张,我和时昀两个又是外人,必须谋份差事来干。”
霍仰勋也眼巴巴:“贤侄,两个孩子的前途,还请你多多照应。”
他说的是当警察,但崔啸林误解了。
他以为霍仰勋为了给儿子谋份差事,丧心病狂卖小寡妇呢。
他心里不太情愿,因为他自来比较迷信,担心自己会被小寡妇给克死。
说话间几个厨子直接端着菜进门来,笑着说:“崔科长,菜来了。”
崔啸林说:“先吃便饭,工作吃完再说。”
他说是便饭,但吃的却是松鼠桂鱼,四喜烤麸,口袋豆腐,还有个大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