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但总是要到半夜的。”
今天就是周六,这意思是今晚他就会回家来?
虹杏说:“谢谢你提醒我。”
阿芬说:“早餐好了,您下楼吃早餐去?”
她和少奶奶年龄相仿嘛,天然的愿意就亲近少奶奶。
见虹杏换了一件呢子大衣,上面有个红红的十字,阿芬又说:“这衣服倒是怪洋气的,毛料子也好,怕是要值不少钱吧?”
虹杏却说:“这是万国红十字会,我去当护士,人家送我的。”
前几年打仗,有些不怕死的妇女们冲出去救伤兵,没有酬劳不说,还随时可能被炸死,最后就只奖励一件大衣,其实并不值当,但是值得尊敬。
阿芬感慨说:“少奶奶可真厉害。”
不像关雪琴总是高高在上,还怕阿芬会勾引老爷,总是提防她。
苏虹杏虽是少奶奶,可平易近人。
想想她以后会一直住在家里,阿芬莫名的开心。
……
吃完早饭,霍仰勋特地穿上他最昂贵的熊皮裘,就好比带着两只小鸡崽,浩浩荡荡奔西郊,因为崔啸林恰好也在那儿公干,同乡嘛,好托关系。
但来了一看,霍仰勋也脑壳冒汗了。
因为只是个郊区的警局,等放榜的人挤的熙熙攘攘。
而且新张贴了一张醒目的告示:反党言论,簇拥红党者一概禁止录用。
怪不得霍时昀面试都过不了呢,他天天骂国党!
霍仰勋扬巴掌,虹杏连忙拦住:“二叔莫慌,咱们不是有关系呢?”
幸好还能求人,霍仰勋于是挤进局子,一间间屋的打听。
半天才打听到,崔啸林今天不在局里,而是在大校场,据此还有三公里。
提着礼物,他们继续步行,前往大校场。
老爹像头熊一样在前面威风凛凛,霍时昀和虹杏走在一处,忿忿不平:“阿爹就是老顽固,愚蠢的老糊涂,非要逼我披上那层狗皮,变成一个恶人。”
虹杏凑近他,却说:“但如果做了警察,你可以只舞棍子不用力,枪口抬高一寸,那么海城就会少一柄杀人的刀,学生,也就能少挨打,不是吗?”
人潮汹涌,霍时昀被人们推着,惯性的往前走。
可谓一言惊醒梦中人,枪口抬高一寸,不就能保一条人命?
或者说警察也可以不做恶,保护革命者的呀。
虹杏再说:“要不,咱们一起当警察?”
和大嫂一起工作,一起保护那些革命者们?
霍时昀可太愿意了,他紧走几步:“你说话可要算话!”
……
终于找到地方了,西郊大校场,但是进不去,通报完就只能等着。
等人的间隙,虹杏指着墙上的招聘告示说:“二叔,这里说会少量招收女警察。”
现在于女警没有大规模的招聘。
但编撰档案审女犯人要用到女警,所以会少量的招几个。
儿子能做警察霍仰勋很开心,算端上铁饭碗了嘛。
但苏虹杏做售货员都行,哪能做警察?
他说:“我不反对你做工,但你这竹节虫的身子骨,做不了警察。”
他反对,但是霍时昀支持。
他梗脖子:“阿爹,大嫂做警察我才做,不然你就算找了关系,我也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