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棠没有再拒绝,而是问:“你们平常都是给哪些药铺供货?”
知道她心动了,庾书晏悄悄松了一口气:“广和药局、清芷阁和荣远胡药行。”
都是东市叫得上名字的大药行。
宋明棠这下真的心动了:“若要供我宋氏药铺,会不会……”
不等她话说完,庾书晏便答道:“不会。”
至于为什么不会,她却没有说。
宋明棠也知趣地没有多问:“那就走吧,先去看看你家的药园。”
虽然她祖父是太医令,但还是要眼见为实。
萧临霜和谢知薇同时起身,紧跟着她。
“你们留下来。”宋明棠不容置喙地说道,“我才来了这么会儿就离开,已经让人诟病,你们要再跟我一起,旁人该骂我张狂了。”
又看向萧临霜:“就劳你帮我照看一下伯母和知薇妹妹。”
“她们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
“我要走了,旁人难免会将对我的不满转嫁到她们身上。”
萧临霜原本还有些不高兴又被甩下,一听有人要针对沈氏和谢知薇,立马就来了精神:“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她们。”
本来是放心的,她这一说,宋明棠倒有那么点不放心了。
只好叮嘱谢知薇:“知薇妹妹,你紧跟着昭宁郡主,千万不要单独行动。若是万一落了单,遇到不开眼的,也不要憋着,尽管找她。”
萧临霜连连点头:“对,尽管找我!”
她被母亲强行送去江南,打裴二爷的事,她没能赶上。
今日要是遇上不开眼的,她绝不轻饶!
谢知薇很想跟着宋明棠离开,但也知道事情轻重:“明棠姐姐放心吧。”
宋明棠确实不太放心,但还是狠着心让萧临霜代她向静安侯夫人辞个别后,跟着庾书晏走了。
“贱婢!”
宋明棠和庾书晏刚出别院大门,就来了一声厉喝。
是谢令婉。
谢令婉被谢太傅撵回英国公府后,就被崔氏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
还指派了嬷嬷每日教她两个时辰的规矩。
她都已经是当母亲的人了。
还要受这种羞辱。
谢令婉心中的恨意就如岩浆一般,每日都在翻滚咆哮。
眼下,在见到宋明棠这一刻。
谢令婉甚至都顾不上崔氏还在,便血红着双眼,爆了。
崔氏面色一沉,还未来得及喝止。
谢令婉便疯一样冲向宋明棠,扬手就朝她打了过去:“贱婢,我让你勾引父亲,我让你挑唆父亲,我让你……”
宋明棠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推开。
谢令婉刚一稳住身影,又不管不顾地再次朝她冲来。
宋明棠本想给她留几分脸面,见她如此,也不再惯着她,在她冲过来的瞬间,先她一步,一耳光甩到了她的脸上。
谢令婉被打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又懵了好半晌,才尖叫:“贱婢,你敢打我!”
下一刻,她一手抓向宋明棠的头,一手抓向宋明棠的脸。
宋明棠一脚将她给踢了出去。
看着四仰八叉摔在地上的谢令婉。
崔氏面沉如水的闭了闭眼。
当年,她就看不上谢令婉,不同意裴世昭娶她。
偏裴世昭那个孽障不争气,与谢令婉在拉扯间,不慎双双落水,污了谢令婉的清白,逼得她不得不同意了这门亲事。
而她也果然没有看错谢令婉。
自她嫁入英国公府,便让英国公府遭了不少的笑话。
崔氏实在不明白,谢令婉即便是庶女,那也是太傅府的庶女,怎会如此不堪?
可不明白归不明白。
太傅府既没有教谢令婉规矩,那就只能由她来教。
然而马上就十五年了。
谢令婉却依旧如刚嫁入英国公府那般没有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