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请我过来聊一聊,不会就是聊这个吧?”宋明棠打断她的恭维。
“当然不是。”庾书晏扬一扬眉,“这不是在等昭宁郡主回来吗?”
“你果然是冲着静和汤的方子来的。”宋明棠直言。
庾书晏也不否认,只似笑非笑道:“宋姑娘是不是早就等急了?”
看来遇到对手了呀。
宋明棠眼底闪过几丝光亮:“等急了的,应该是太医令大人吧。”
庾书晏也很喜欢宋明棠的爽快,便也不与她虚与委蛇了,爽快道:“虽然不道德,但你应该明白,那方子我祖父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记下来。”
宋明棠勾着嘴角:“我敢将方子给罗叔,就不怕你祖父看。”
“你藏了一手?”宋明棠还没有回答,庾书晏先摇了头,“不,你不是这样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祖父照着方子熬过一锅静和汤。
她也喝过一碗。
确实有清暑除烦、宁心养神等功效。
那她这么胸有成竹是……
萧临霜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皮囊。
宋明棠接过皮囊,倒了一碗,递给庾书晏:“尝尝我熬制的和你祖父熬制的,有何不同。”
庾书晏大大方方地接过来,并没有急着喝,而是先观了汤色。
汤色浅碧,比她祖父熬制的更为透亮。
凑近,闻到的荷香、莲香和麦香,也比她祖父的更为浓郁。
庾书晏看一眼宋明棠后,浅抿了一口。
清甘绵柔,口齿留香。
口感与香气,也比她祖父更甚一筹。
庾书晏又尝了两口,确定她前一口并非错觉后,便干脆一饮而尽,放下茶杯,叹道:“难怪你如此自信。”
又看一眼皮囊:“同样的方子,熬出来的汤竟有如此大的差别,着实令人惊讶。”
很想问她是怎么做到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自小就跟着祖父学医,因而很明白,有些方子以及熬制方子的手艺,都是不传之秘。
宋明棠将皮囊整个递给她:“可以带回去给你祖父也尝一尝。”
庾书晏接过来,递给婢女收好后,问她:“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既不怕我祖父盗用这张方子,那也证明这张方子对你来说,并没有多么重要。”
“说吧,你要怎样才肯让出这张方子?”
宋明棠扬眉:“你知道的。”
又朝皮囊点一点下巴:“先前你认为不值也就罢了,现在还觉得不值?”
庾书晏双眼微眯,一错不错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只要按你的路数走,你连熬制这方子的手法也会传给我们?”
宋明棠反问:“为什么不呢?”
庾书晏想一想后,说道:“祖父的身份特殊,我要先回去跟他商量一下,才能做决定。”
宋明棠大方道:“随便商量。”
反正有那一皮囊的静和汤在,不怕她祖父不心动。
庾书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看一眼谢知薇后,再次道:“谢大公子当真是好命。”
庾书晏不是看不起谢怀安。
只是感到惋惜。
在找宋明棠之前,她和祖父曾辗转两次找到慈济大师,恳请他能将静和汤的方子让给他们。
两次,慈济大师都拒绝了他们。
慈济大师说,方子虽是他配出来的,但却经过了宋明棠的改良。
是以,改良后的静和汤方,已经不是原来的静和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