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救赎
&esp;&esp;巫泽肇是极有耐心之?人,对于神明来说?,对‘时间?’的?感知更为特别。
&esp;&esp;就像花时间?去培养一个爱慕自己的?女儿,再创建一个盛大的?遗迹,于他?而言不过是达成目的?的?转瞬即逝。
&esp;&esp;他?享受这个布局的?过程。
&esp;&esp;本来想要再潜伏一段时间?,等青年被?亲朋好友相继抛弃,穷途末路之?际再夺走他?的?身?体为自己所用。
&esp;&esp;谁曾想青年的?意识突然就消失了。
&esp;&esp;权能的?消失带走了巫泽肇的?大部分力量,所以他?看不出依斯莲的?意识经历了什么,又?为何消失。
&esp;&esp;但他?最终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这么大好的?机会,不抓住的?就是蠢货。
&esp;&esp;再加上依斯莲又?处于被?围攻的?绝境,索拉诺萨的?士兵在他?眼里再怎么不堪一击,也?不至于无法对付一具行尸走肉。
&esp;&esp;他?要是不出手护住这具躯体,万一被?不长眼的?伤到了脸,伤到了眼睛甚至是要害,那可?就糟糕了。
&esp;&esp;毕竟他?很喜欢这具躯体。
&esp;&esp;巫泽肇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年轻有力,皮肤下还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与流畅的?肌肉线条——如此精美。
&esp;&esp;他?目光充满了眷恋的?痴迷,轻叹一声,带着理所应当的?轻柔。
&esp;&esp;“怎么能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esp;&esp;青年站在尸骸中央,浑身?沾满鲜血,再结合克莱斯特先生所说?的?那句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esp;&esp;巫泽肇欣赏了好一会儿才放下了手。
&esp;&esp;世?人皆尊崇神明,然而只?有真正成为过神明,才晓得身?为神明的?痛苦。
&esp;&esp;神明高高在上,全知全能,但远比凡人背负得要沉重。
&esp;&esp;在见识到恒久远的?过去与未来之?后,又?怎么甘心消弭在其中呢?
&esp;&esp;巫泽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活下去。
&esp;&esp;无论是身?为神明,还是作为人类,只?要能够活下去,他?便什么都不在乎。
&esp;&esp;活下去,便是他?的?全部愿望!
&esp;&esp;“我是谁?”
&esp;&esp;巫泽肇看向克莱斯特,目光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esp;&esp;这张脸让他?想起了某位身?为神降者的?故友。
&esp;&esp;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巫泽肇的?嘴角重新扬起那个轻快的?笑容,眉眼弯弯,语调上扬,用一种无辜又?天真的?语气说?道。
&esp;&esp;“我当然是依斯莲啊~”
&esp;&esp;谎话连篇。
&esp;&esp;克莱斯特没?有轻举妄动,眼前之?人给他?的?压迫感甚至不亚于昔日的?晨曦女王。
&esp;&esp;不甚至更加危险,女王的?强大带着克制,而眼前之?人完全对杀戮没?有任何顾忌。
&esp;&esp;哪怕是身?为尊魔大法师的?他?,也?没?有百分百把握能够应对。
&esp;&esp;这给了克莱斯特莫大的?危机感。
&esp;&esp;巫泽肇还有更多的?事情想去做,身?为人的?喜悦,他?当然想要好好品鉴一番。
&esp;&esp;这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esp;&esp;“日后再见吧,不用这样敌视我,说?不定索拉诺萨日后还会需要我呢~”
&esp;&esp;巫泽肇毫无自觉地说?着令人憎恨的?话。
&esp;&esp;“拦我的?人,我会一个不留,全部杀掉哦~”
&esp;&esp;话音落下,他?转身?向教堂外走去。
&esp;&esp;罗莎琳德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双拳紧握到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esp;&esp;她?和母亲一样,禁止凌驾于国家之?上的?存在出现,但却没?有和母亲一样强大的?实力。
&esp;&esp;这就是为什么她?会选择在帝位之?间?退让,另辟蹊径,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的?原因。
&esp;&esp;如果?她?有足够的?实力如果?她?也?能成为神降者
&esp;&esp;她?看向克莱斯特先生,只?见先生摇了摇头。
&esp;&esp;在巫泽肇离开之?后,罗莎琳德紧握的?双拳才松开。